打印

偷心案中案

他做出无辜的神情,低头啜饮咖啡。
    “在这个行业里,总是要不断迁移。所以必须在可能的情况下,设法为自己弄点家
的感觉,这就是我喜欢园艺的原因。”她指向那个小花园,“这一切似乎是永恒不变的,
即使只是一个假象。”
    她看看他,因为这样的开怀畅谈而略感羞涩。在过去的这个星期,他们也偶尔交谈
过几次,但是,从来不曾涉及私人问题,她也不打算向他敞开心扉。
    但是,他竟然点头,令她好惊讶。“我了解你的意思。或许我也应该去弄个花园。
当然啦,以我的情况,那必须是个掌上型花园。”
    “我不懂,”她摇摇头说,“你可以住在你喜欢的地方。而你刚刚纔告诉我你喜欢
住在饭店里。”
    “但是,那没有家的感觉,”他喝光他的咖啡,“有人说,你不可能怀念你从来不
曾拥有的事物,但是,他们错了。还要咖啡吗?”
    “我自己来,”她喃喃地回答。
    他给她一个笑容并站起身子:“我一向如此。”
    有趣的男人,她想着,跟着他走进厨房。
    “你怎么会来这里呢?”她有点惭愧自己先前竟然没问。
    “你怎么可以对一个正打算为你做早餐的人,提出这么不友善的问题?”他对她微
笑。
    他拿起咖啡壶,加满莎娜的杯子:“因为这是我3个星期以来的第一次休假。你有
答案了吗?”
    “没有你喜欢的。我是为公事而来。”他打开冰箱的门,看看里面。“桌上的那叠
文件需要你的签名。”
    她看着桌上的那堆档案,然后望向他:“做什么用的?还有,你到底在找什么。”
    “蛋、牛奶、奶油……”他站直身躯,怀里抱着一堆东西。“我很会做一种法国土
司。你应该有面包吧?”
    “全麦的。你怎么会做法国土司--或者其它东西?你刚刚纔说你从来不曾有过自己
的家。”她边说边把面包拿到厨房的桌上。
    他扮个鬼脸。“全麦面包。你只能提供这种东西吗?法国面包会比较好,但是我可
以将就一下。”
    莎娜张开嘴准备抗议,但终究沉默地闭上。毕竟,她不可能有多少机会吃到一个职
业小偷为她准备的早餐。
    “我需要你签名授权我安装一组全新的钥匙卡系统。”他打开橱柜,一下子就找到
一个大碗。
    “我们两年前才安装过新的钥匙卡系统!”
    “我已经注意到了。不幸的是,它带来的是更大的风险,而不是更多的安全。平均
计算起来,每个客人必须尝试3次才能打开他的房门,在他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站在走
廊上咒骂时,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小偷,强盗和罪犯都可以利用这种情况,制造出血
腥的紊乱。”
    她注视他利落地把蛋打进碗里,他的动作足以跟一流的法国厨师媲美。她站在那里
欣赏他准备早餐,有一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他卷起袖子,手中沾着面粉,臂弯里夹着一
个大碗,黑发披散在额上。天哪,世上还有比他更性感的男人吗?或者,这个男人天生
就是一个性感至极的男人。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离他的身躯,并若无其事地打开那个档案夹。
    “我不能明天早上再签吗?你一定要在我休假时来吵我啊?”
    “事实上,我已经在一个星期前订购,所以,不能等。奶油呢?”
    “植物奶油,”她走向冰箱为他取出来。
    “而且你的抱怨声应该愈来愈小。毕竟,你可以获得一顿美味的早餐。”
    “早餐,或许是,”她怀疑地盯着大碗里的混合物,“美味……我们等着瞧吧!你
是不是应该加点盐呢?”
    他寓意深远地扬起眉毛:“你应该知道,厨师太多不见得是件好事。”
    她端着咖啡走向餐台,坐下来注视他工作。她的视线必然超乎想象地专注,因为在
片刻之后,他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
    “你在这里完全不同,对不对?”
    她饮着咖啡:“什么意思?”
    “不那么紧张,比较平静,比较轻松,”他沉思地望着她,“也显得比较年轻。”
    “我不确定这是一项恭维,”她大笑。
    “只是一个观察。”
    他开始在橱柜中翻寻,这次她没开口提议帮忙,他终于找到一个适用的锅子。莎娜
注视他融化植物奶油,并用另一手搅拌碗里的材料。她必须承认他的确知道如何在厨房
里工作。
    “你从哪里学来的厨艺呢?”她好奇地问。
    “我这一生的精华时光都在世界上最高级的饭店里度过。只要有高级的饭店,就有
精致的餐饮。”
    “啊!”莎娜点点头,从杯线注视他,“原来如此,你在偷光饭店保险柜里的现金
和珠宝之后,就跳进厨房里去窃取大师傅的食谱吗?”
    他绽开笑容,熟练地切掉面包的硬皮:“差不多是那样。你在工作时为什么不这么
风趣呢?我已经开始认为一定是我有问题,因为我每次走进房间时,你眼中的光芒就会
立刻消失无踪。”
    其实正好相反,在看到你时,我的眼中才会闪现光芒,她想着。但是,她只说:
“工作时不应该怀着玩笑的心情,那样才叫工作。”
    但是,他专注的眼神示意着这不是她内心真正的答案,她不知他为什么会来,甚至
也不确定他为什么要为他做早餐。只是,她知道和他在一起时很舒服自在。
    “女人很难在这个行业里出人头地、”她耸耸肩说,“或者赢得其它人的尊重。我
必须用双倍的努力来证明我的能力,用双倍的纪律来赢得尊敬。如此一来,我就没剩多
少可以谈笑风生的时间了。”
    他把一片一片的土司放进滋滋作响的锅子里,用指尖调整它们的位置。莎娜望着他,
嫣然而笑。
    “原来是野心害了你?”他小心地移动油锅。
    “你难道不是吗?”
    “这是我们另一个共同之处。你在笑什么?”
    起初,她震惊得无法回答,猜想他是否懂得心电感应,或者他的背后有另一对眼睛。
    “我只是在猜想你穿着围裙的模样。”
    “就只是这样吗?”
    她真的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竟能够看透她的心思。然后,他翻动锅里的土司
时,她捕捉到他眼中促狭的光芒。
    “或许再加一双牛仔靴吧!”她终于说话,并向他举起杯子。
    他大笑。他的眼睛闪闪发亮,牙齿洁白完美。莎娜再次想着,多么英俊迷人!而他
的笑声令她再次感觉心跳加快。。
    “我比较喜欢工作以外的你,”他说,“过来吧!带着你的盘子来。吃这种早餐是
人生一大享受。”
    他们带着盘子走向天井中的小桌并坐下。莎娜品尝着法国土司。
    “很棒,”她说,“真的很棒。”
    “谢谢。我很高兴知道,如果做不成保安业,我还有其它事业可以建立。”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天井里变得相当热。阳光照亮席迪的脸,莎娜着迷地望着他。
    大多数的人会认为莎娜正迈向完美的人生--一份待遇优厚的工作,生活像是在天堂
中,而且年轻又独立。事实上,除了工作以外,她并没有多少剩余的时间,所以她过的
是最无聊乏味的生活。和一个英俊的年轻男子在家里吃早餐并不是常见的情况,而和一
个英俊年轻的珠宝大盗共进早餐则是绝无仅有!
    “如果你这么讨厌它,为什么还要继续迁移呢?”
    她片刻之后才听清楚他的话:“对不起。你说什么?”
    “刚纔,你提起你有多么喜欢拥有一个永远的家。所以,你为什么不找一份固定的
工作呢?”
    她苦笑地摇摇头:“如果那么做,就永远别想出人头地了。”
    “你到底想到哪里呢?”
    “到哪里?”
    “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你好象已经颇有成就。你还要什么呢?”
    莎娜不知如何回答。她从来不曾真正坐下来思考这个问题:“嗯……当然是发挥我
的最大才能,成为欧洲某个大饭店的经理;或者待在纽约,有一天能够掌管大公司的总
部。”
    “我相信大公司的总部都设在芝加哥,”他说,“那里的温度在每年的这个时候是
零下40度。我真不了解你为什么要放弃这里的一切而去那里。”
    “舒适的生活环境不代表一切,”她反驳,“你呢?你为什么不安定在一个地方
呢?”
    “谁说我想安定呢?”
    “你说过。你说你没有家的感觉,不过,我很难相信。”
    “很难相信什么?或许我是个长着角和尾巴的邪恶窃贼,但是,我确实有某些需
要。”
不会游泳的鱼 我快乐 我自在 因为我不在水底下 偶的兄弟姐妹: lenovosnb 风子 xiaopingcai it01 rain0903 偶要感激的朋友: n5281407 flowergirl keaide 风子 二月初三 hphubei 偶的联系方式: 不会游泳的鱼--quhuaping-fish@hotmail.com 不会游泳的鱼--438681596

TOP

第六章



    虽然他的语气轻松,眼神却略微冷硬,仿佛在掩饰伤痛。莎娜懊悔莫及。
    “我不是有意--”
    他耸耸肩,打断她的话:“即使我想要更多,也是不可能的。我的工作要求我跑遍
整个世界,饭店的套房最适合我了。”然后,他绽开笑容,仿佛向她保证他并未生气。
他环顾那座花园:“不过,这里真的很棒。”
    然后,他继续用着早餐:“你怎么会进入这个行业呢?”
    “这是一个乏味的故事,你不会想听的。”
    “我当然想听。”
    “我宁可聊你的事。”
    “你已经知道我是如何进入这个行业的。所以,还是说你的吧!”
    她好奇地望着他:“你为什么想知道?”
    他回答:“因为我觉得你很有意思。”
    不论莎娜如何仔细观察,都无法在他脸上发现丝毫的欺瞒与不实。他觉得她很有意
思?
    通常男人不认为莎娜是个很有意思的女人。他们认为她美丽、性感、诱人,望着她
时,他们产生愉悦的感觉。他们殷懃地追求,用甜言蜜语赞美她,设法在她心中留下深
刻的印象,而且总是想着她能为他们做什么。他们只在乎她的外貌,对她的言谈与经历
从来不感兴趣。她几乎不知道如何去响应康席迪。
    “怎么回事?”他催促,“父亲为你决定一切吗?”
    她大笑:“不太可能。父亲会认为这个职业太重视物质生活。我的双亲都忙着拯救
鲸鱼、热带鱼和热带雨林,没有精力去积累财富。”
    他扬起眉毛,了解她心理的些许苦涩:“你瞧,我不是说你很有意思吗?”
    “我的双亲很有意思,”她纠正他,“我只是一个平凡而乏味的人。”
    “他们是激进派的环保人士吗?”
    “以前是。父亲现在是一个为市民争取权利的律师,母亲则是艺术家--恐怕不是非
常杰出的一个。我有个姐姐在世界和平组织工作,另一个则在公共电视台。所以,你应
该看得出来,我真的是我们家里的异类。乏味、缺少变化,而且是道道地地的资本主义
者。”
    他点点头:“我明白了。”
    “你呢?我已经告诉你我家的故事,你也应该投桃报李吧!”
    “第一次约会时绝对不谈这个,”他告诉她,“何况,我们还不算约会呢。”
    他往后靠向椅背,用双手握着咖啡杯,他的眼中闪烁着笑意。“这一定是一种不可
思议的感觉--知道你来自哪里、出身什么样的家庭,甚至知道你反抗的是什么。”
    她不假思索地说:“你是孤儿吗?”
    “差不多是,”他啜饮他的咖啡,“在12岁之前,我妈还陪着我,但是她有许许
多多的男朋友,甚至不曾留意到我的存在。然后,有一天,她就不再回家了,我成了孑
然一身的穷小子。”
    他瞥视她,仿佛在观察她的反应。莎娜谨慎地不流露出任何情感。
    “你令我惊讶,”他喝完他的咖啡,“大多数的女人在听到这里时,都会露出社工
人员的神情:‘可怜的孩子,难怪会走上那条路。’”
    他的眼神如此轻松愉快,莎娜怀疑他的故事是否有不实的成份。“首先,任何有理
智的人都不必为你感到难过;”她回答,“其次,你可能是生在一个良好的中产阶级家
庭,拥有你想要的一切。所以你会走上那条路,只能怪你自己。”
    “你说得对。除了自己以外,我们真的没有权利责怪其它的人或事。”他拿起盘子,
走向厨房。“我清理桌面,你负责洗碗。”
    她拿着咖啡杯跟在他身边,但是,抵达厨房时,她再也无法控制她的好奇心:“我
要知道,那个故事到底是真的吗?”
    “我的故事吗?百分之百真实。”
    “那我就搞不懂了……”她犹豫着,不确定该怎么说。
    “我如何跳出不幸的童年吗?那是因为特比。”
    “是谁?”
    “一个使我免于沉沦的男人。他教我如何辨认艺术家的绘画以及珠宝的好坏,他也
教我赚钱与花钱的艺术。”他打开水龙头。
    “一个小偷?”莎娜发出疑问。
    “一个大师级的小偷。”他擦干手。“不论你怎么评论我的一生,你都必须承认,
特比已经提升了我的社会阶层。如果没有他,我可能会成为吸毒或贩毒的街头混混。”
    他转过身子倚着水槽,卷起袖子,他的姿势轻松,但是,眼神警觉而锐利。“不像
你期盼的那么多彩多姿,对不对?我希望你不会大失望。”
    厨房很小,水槽和桌子之间的距离更小。莎娜就站在那个小小的空间里,当席迪转
过身时,整个空间似乎都被塞满了。事实上,他们之间大约相隔50厘米,但是,他的
存在却完全填满他们之间的距离。她感觉他离她如此之近。
    “我无法想象你会有任何令人失望之处,康先生,”她沙哑地说。
    他的嘴角变得柔和,诱人的光彩浮现在眼中,“你这是什么意思呢,天使?”
    她不曾逃避那足以融化冰块的笑容,也不曾畏惧他那类似爱抚的凝视,即使他的视
线所到之处都刺痛了她的肌肤。
    “你看看自己。你像火焰般华丽、刺激,又带着一点危险的气息。你以前过的是那
种电影中的人生,现在仍然拥有无可匹敌的魅力,足以令任何政治家羡慕与嫉妒,更别
提……”
    她犹豫不决时,他立刻猜中她的心意,并主动加以补充:“我那令人无法置信的英
俊容貌吗?”
    “对。”她不得不承认,“外貌一向是重要的因素之一。”
    “什么重要因素?”
    他很喜欢逗她。莎娜开始感觉有一点燥热,但是,这段对话是由她展开的,她不会
就此退缩。
    “你已经拥有多彩多姿的冒险人生,而且还能妥善地加以运用。你从来不给人失望
的机会,你已经把演技发挥到极致。”
    他眼中的笑意加深:“这就是你喜欢我的原因吗,天使?”
    他轻轻拉近她。莎娜没有反抗,但是,她的心狂跳不已。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你。”急促的呼吸影响到她说话的声音。“不过,我觉得
你很--很有意思。”
    “令人无法抗拒,”他纠正她。
    莎娜不知道这种事怎么会发生,但是,他已经把她拉得好近,他们的身体拂过彼此。
她感觉到他强壮的肌肉抵着她赤裸的大腿,他说话时,他的唇几乎是贴在她的唇上。她
知道他感觉得到她狂跳的心,因为她的胸几乎碰触他的。
    他抬起她的手,凝视着她的眼眸,把她的手腕凑向他的唇边。他的唇起先轻柔,然
后变得炽烈,接着,他的舌爱抚她的悸动的腕动脉。莎娜感觉那份愉悦一路窜向她的心,
她的膝盖发软。
    “或许只是有一点点令人无法抗拒,”她低语。
    他的手指埋入她的秀发中,扶住她的头,他的唇在她的颈项徘徊。莎娜闭上眼睛,
允许自己软绵绵地偎向他,她的头因喜悦而感觉晕眩。
    “我会成为你这一生中最大的冒险,天使。”然后,他的唇覆住她的。
    莎娜想着,我知道,她只能无助地倚向他。
    他的脸上盈满激情,眼眸深邃而灿烂。
    “你为什么叫我天使?”她低声问。
    “因为对我而言,你就是天使,”一抹浅笑浮现他的嘴角,“与我正好完全相反。”
    她挣扎地想恢复意志力,但并不容易。她只感觉自己正牢牢地攀住他的腰,而且他
的手正在她颈后支撑着,如果不是这样,她一定会摔倒在地上。
    她设法搜寻他的眼眸:“所以才会互相吸引。”
    他的眼中浮现笑意,她的心狂跳不已。
    “据说是如此。”
    他俯下身,在她的嘴角印下一吻,然后是她的颧骨。她沉醉于他的吻,仿佛那是甘
霖,而她则是即将渴死的人。
    然后她抬起手抚触他的脸,让手指滑入他闪亮的黑发。他有一张令人心动的脸--那
种会带人入梦境的脸……
    她微微一笑。“你从来没有说过。”
    “我没有说什么。”他呢喃着。
    “说我美丽。”
    他亲吻她的掌心。“我正思考一些比较有创意的说法。”
    “大多数男人的第一句就是这个。”她缓缓地说,并对自己的思绪略感惊讶。她望
着他,犹豫是否应该说出来,但是又无法保持沉默。“你以为我喜欢你是因为你灿烂如
火焰,洋溢危险与刺激的气氛,但是事实并非如此。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没有说我美丽,
而是认为我这个人有意思。我不认为以前曾经有任何男人这样说过。”
    他笑着注视她许久。或许是困惑与不安,或者是某种她完全不曾体验的情感,使他
的眼眸深处发生微妙的改变。他喃喃地说:“你开始变得严肃了,天使。”
    莎娜的声音因喘息而略显不稳:“或许是。在我即将和男人有亲密行为时,我总是
会变得严肃。”
    他的眼中再次发生某种迅速的转变。“那就是我们即将要做的事情吗?”
    她的心跳如此急速,几乎说不出话来:“应该是。”
    但是,她感觉他正在缓慢地撤退。他叹息似地望着她,片刻后,他俯身亲吻她的额
头。
    “谢谢你让我使用你的花园,天使,”他说完后,退开身并离开。
不会游泳的鱼 我快乐 我自在 因为我不在水底下 偶的兄弟姐妹: lenovosnb 风子 xiaopingcai it01 rain0903 偶要感激的朋友: n5281407 flowergirl keaide 风子 二月初三 hphubei 偶的联系方式: 不会游泳的鱼--quhuaping-fish@hotmail.com 不会游泳的鱼--438681596

TOP

第七章

    “确实没有再发生窃案了,我必须承认这点,”莎娜说。
    詹探长点点头:“消息传出去,大家都知道你们聘请了一位专家,这就足以吓走一
些玩票的窃贼。”
    莎娜斜瞥他一眼:“他也是这么说。”
    他们俩正在波旁的大厅里穿行。她设法保持轻松的语气:“告诉我,你对他到底有
何看法?”
    “康席迪?你到底打算问我多少次?”
    莎娜拒绝显露尴尬的神情。“我们投下许多赌注,”她提醒那位探长。
    她应该说,她自己投入许多赌注。过去一个星期来,她难得见到席迪,甚至常常猜
想他是否还在这里工作。她确实见到他的时候,也只是匆匆点个头,从来没有公事以外
的接触。事实上,莎娜并不确定自己对他的感觉,她只知道他愈来愈像一团引人猜想的
谜。
    “何况,”她补充,“你曾经给我他的身世背景、参考资料和事实,但就是从来没
有给过你的意见。我要知道你的想法与看法。”
    他嘟哝一声:“亲爱的,你的谈话对象是一个干了近30年警察的家伙。我的想法
是,康席迪那种男人只会让我头痛。”
    “哦?为什么呢?”莎娜感觉心往下沉。
    他耸耸肩:“他太聪明,太习惯于玩把戏,而且玩得太好。他迟早会再接受诱惑,
只因为他想看看自己是否能够再战败一次。他就像玩上瘾了一样。”
    “你似乎不相信他会改邪归正,”莎娜谨慎地说。
    他轻轻一笑:“对,我不相信他会。我个人相当喜欢康席迪,也会向任何人推崇他
是一等的高手。但是,我不会信任他。你能了解我的意思吗?”
    莎娜叹口气:“我确实了解。”
    他很快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开始怀疑她对席迪怀有私人的兴趣。莎娜设法再次换上
公事公办的神情。
    “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才令他决定改行呢?”她问,“你知道吗?”
    “发生过几件事情。首先,他在比利时遇过一点麻烦。他碰上一个卧底的警察。”
    “我以为他从来没有被抓过。”
    詹探长露出片刻的不安。“他确实没有坐过牢,但是,那是因为他曾经协助警方破
获一个很大的犯罪集团,而且他的表现非常好。”
    “你说发生过几件事情,”莎娜催促。
    詹探长沉思地皱起眉头:“对,另一件事是不曾提起的,但是,我觉得这才是他接
受警方条件的真正原因,甚至和播特比这个家伙有关。”
    “特比!”莎娜轻呼出声。
    “对。特比把席迪收归在他的羽翼下,教导他一切,并照顾他。我猜你可以说他是
那个孩子的唯一父亲。当然啦!他是个驼背的家伙,但是,仍然在窃盗界拥有很高的声
誉。总而言之,他在某次工作时意外身亡。据说,席迪非常难过。警方告诉他,特比和
国际刑事警察组织有关之后,席迪从此站到我们这一边来。”
    莎娜发现自己愈了解他的一切,就愈对他产生更多的好奇及幻想。
    “不过,你说得没错,他在这里确实做得很好,”詹探长继续说,“当然,旺季的
展开或许仍然会引来许多小偷,但是,如果你询问我的想法,我认为麻烦已经结束。”
    大门在这个时候打开,大队人马走进来,场面十分豪华壮丽。6个男人推着装满行
李的推车走进来,然后是两个秘书和一个贴身女仆。在他们的身后,是3个穿着整齐的
年轻人推着装满鲜花的小车,接着是一队捧着箱子和盒子的服务生。
    这个队伍之后是一个展示的铁笼,里面坐着一只非常雍容华贵的猫,铁笼上方的名
牌写着它的名字叫埃及艳后。不过,它当然无法与那位千娇百媚的历史人物相提并论,
但是,它确实很像后面那位相当丰腴的贵妇人。她披着皮裘,傲慢地出现在大家眼前。
    “老天爷,”詹探长叫道,震惊地后退一步,“是某位贵族吗?”
    “不是,”莎娜苦笑一下,“是白爱莉。对不起,探长,我得回去工作了。”
    詹探长再次瞥视那些装着珠宝和财富的箱箱盒盒:“我也是。”
    莎娜拉直她的短外套,抚平头发,并调整手腕上的链子,然后,带着最亲切的微笑
走向那位贵宾。
    在一阵寒暄之后,白爱莉由韦格瑞陪同上楼,莎娜则留下来处理白爱莉的那一堆行
李。这位贵宾尚未抵达,她就一直很紧张,因为白女土总是漫不经心地随意搁置那些价
值连城的珠宝。
    她正焦头烂额地处理那难行李时,康席迪突然出现。她惊讶地注视他从口袋里取出
一个无线电通话器:“史丹,你最好再派一个人来大厅这里。我们必须确保这批行李不
会在大厅里遭窃,而且柜台相当忙碌。我们15分钟之内在白女士的套房碰面。”
    莎娜倏地了解两个男人已经联手合作,而且配合无间。她震惊地望着席迪:“你确
实控制住整个局面了,对不对?”
    他伸出一根手指要她安静,接着把无线电转向另一个频道。“时间很宝贵,石先
生,”他低声说道。莎娜看到位于大厅另一端的侍者领班抬起手表示他知道了。另外3
个侍者几乎是立刻出现并开始把行李搬进电梯里。
    席迪望着莎娜:“你好象很惊讶。”
    她摇摇头,压回一声愤慨的叹息:“你做任何事情都不会令我惊讶,康先生。我已
经开始相信你是我认识的男人当中,最莫测高深的一个。”
    “大多数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时都会感觉受宠若惊。但是,我为什么会认为你这句
话并非恭维呢?”
    莎娜张开嘴准备反驳,但她感觉得到,在这场口舌之争中,她根本毫无胜算。所以,
她反而说:“你何不继续去做你的工作,我也去做我的?”
    “从我认识你以来,这是你说过的话当中最明智的一句,”他回答。
    她已经半转过身子准备离开,但这句话又使她停住脚步:“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这句话本身已经够清楚了。”
    他把无线电对讲机塞进口袋里,注视白太太的最后一件行李送往电梯。莎娜忍不住
在心底赞叹他们惊人的效率。她朝他走进一步并压低声音,因为大厅里相当安静:“我
希望你不是在暗示我对待你的态度不合乎全然的公事公办。”
    “你当然是这样,”他轻松地回答,“从我们相遇后,你就没有保持过公事公办的
态度。你阴谋铲除我,要警察暗中调查我,设法鼓动员工反抗我,拒绝与我合作,你尽
你最大的力量阻碍我的工作。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你无法应付我对你的吸引力。我认为
这是最不敬业的行为,你觉得呢?”
    莎娜愤怒地张开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该先反驳他荒谬的指控,还是先痛斥他那
不可思议的结论。他对她的吸引力?不敬业?拒绝合作?他怎么敢!她挣扎了好一阵子,
却发现说不出话来。
    电梯传来的铃声显示已经有电梯抵达,他看看手表,然后用礼貌的语气说:“请容
许我先告退,我还有事。”
    她三步并成一步赶上他,沉默地随他走进电梯里。电梯关上门之后,她才爆发出来:
“我?我不敬业?是谁闯进我的办公室--而且--趁我睡觉时,占我便宜?是谁闯进我的
家里?而且我并没有找警察暗中调查你。”
    “我知道,詹探长只是私底下协助你。”
    如果她不是如此愤怒,或许会注意到他扬起的嘴角和闪亮的眼眸,并了解他多么以
此为乐。但是,她已经注意不到任何事物,因为她必须宣泄累积了一个星期的沮丧与困
惑。
    “让我们把话说清楚,看!到底是谁应付不了谁的吸引力!”她继续愤怒地说,双
手紧握成拳。“你或许记得、我从来没有弃你而去!”
    “那是我生平犯过的最大错误,”他承认,利落地转过身子把她拥进怀里。
    莎娜甚至没有时间发出震惊的喘息,他的唇已覆住她的,他的舌探入她的口中,热
力与晕眩袭击她,使她融化在他怀里。激情燃烧她,莎娜费力地咽回一声呻吟,无助地
把自己压向他,他的气息混杂着薄荷与海风,全然的阳刚与不驯仿如迷幻药般迷惑住她,
使她全身涨满无法控制的渴望。令她惊讶的并不是因为激情来得太穷兀,而是因为它的
猛烈。
    她依稀听到电梯的铃声,知道他们即将抵达。席迪勉强地放开她的唇,他的呼吸炽
热地呼向她的颈项。
    “你到底在干什么?”她低声道,“我以为我们是在吵架。”
    “你只是不想被人看透,”他沙哑地回答,他的舌伸向她锁骨间的凹洞,令她喜悦
地颤抖起来。
    “你疯了!”她喘息道,紧紧偎着他,虽然她明知应该退开。
    他在她的喉头印下最后一个深吻。“你绝对不可以忘掉这个,”他喃喃地说。
    电梯门打开,莎娜连忙退开身子,并用力呼吸一下,她伸手抚平头发,拉直外套和
裙子,席迪则始终冷静而含笑地为她按住电梯门。
    走进信道时,她的头始终昏沉沉的,神经好象是团纠缠在一起的电线。她甚至没有
猜想他们要前往哪里,以及她为什么在这里,直到走到信道的尽头并听到白爱莉愉快而
高亢的笑声。
    韦格瑞在那间豪华套房里,盖史丹也在,此外,还有6个服务生和两个女仆。爱莉
愉快地命令他们,根本不管他们的身分与阶层。行李箱一一打开,里面的东西散乱在椅
子和地板上。闪亮的珠宝与丝缎吸引精莎娜的注意力,她暂时忘记电梯里的激情画面了。
    “亲爱的,亲爱的,赶快进来!”爱莉抬起胖胖的手臂朝莎娜挥动,“你可以建议
我今晚该穿什么衣服。我有没有告诉你毕克要来吃晚饭?我必须挑件漂亮的衣服,但是
不能太嚣张。”
    “那就不能太妖艳,对不对?”莎娜走进房门,设法保持笑容。
    爱莉发出小孩般的笑声,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我一定要让你看看我最近的收藏
品!真的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莎娜感觉得到在她取出那个珠宝盒时,两个负责治安的男人都畏缩了一下,她即刻
就打开珠宝盒了,因为它根本没有上锁。
    “白女士,”席迪走上前,爱莉正在那堆戒指、手镯、和项链之间翻寻。“请容许
我自我介绍,我叫康席迪,最近刚应聘为这一家饭店的安全顾问。”
    爱莉抬起头,懊恼的神情立刻消失。“老天,”她朝他伸出手,“你长得真好看,
对不对?”
不会游泳的鱼 我快乐 我自在 因为我不在水底下 偶的兄弟姐妹: lenovosnb 风子 xiaopingcai it01 rain0903 偶要感激的朋友: n5281407 flowergirl keaide 风子 二月初三 hphubei 偶的联系方式: 不会游泳的鱼--quhuaping-fish@hotmail.com 不会游泳的鱼--438681596

TOP

席迪绽开笑容,低头亲吻她的手,爱莉几乎发出满足的低吟。
    “也很有礼貌,”她愉快地欣赏着席迪,仿佛他是一道美味的甜点,“你说你在这
里做什么工作啊?年轻人。”
    史丹走上前,唐突地清清喉咙:“我相信康先生正打算建议,你或许应该把这些美
丽的珠宝存放在饭店的保险箱里,夫人。”
    “胡说!”爱莉不悦地把注意力转离席迪身上,“我大老远从纽约搬来这难东西,
为什么还得把它们埋进某个不见天日的保险箱里?拥有珠宝的唯一乐趣就是戴它们,我
相信这个英俊的年轻人一定会同意,对不对?亲爱的。”
    “我确实必须同意,”席迪圆滑地回答,“像你这么美丽的女人当然应该搭配美丽
的饰物,但是,既然你无法同时戴这么多珠宝,或许你可以把其余的寄放在安全的地
方。”
    爱莉转向莎娜,眼角余光仍在席迪身上打转:“如果这里是百货公司,我一定会订
购10个他。他是不是最珍贵的无价之宝啊?亲爱的。”她转回身于,把那个珠宝盒塞
进席迪手中,补充道:“这里没有我要找的那个东西。我到底把它搁在哪里了……”
    莎娜忍不住注意到席迪扫视那些珠宝的神情:他迅速地评估它们的价值。有效率地
计算出一个总额,这似乎已经成为他的第二天性。莎娜倏地感到不安,而且显然不只她
一个人有这种感觉。
    史丹从容不迫走近,接下席迪手中的珠宝盒:“我会负责把这盒珠宝送进保险箱
里。”
    席迪绽开笑容:“当然。”
    “我找到了!”爱莉宣布,得意地抓住一个长形的盒子。“你能想象吗?我还以为
我把它留在家里了。”
    她没有再啰唆,径自打开盒盖,向每一个人展示里面的项链。莎娜从来没有见过这
么灿烂耀眼的翡翠与钻石组合,中央的翡翠又大、又绿、又亮,由纯金的花形支撑住;
旁边的叶片则缀着雕琢完美的小钻石,链子也是花形设计,由软小的翡翠与碎钻组合而
成。整个手工是如此精致,宝石是如此完善,即使放在金中,都闪亮得令人无法逼视,
令人叹为观止。
    “这是不是很美?”爱莉神采焕发地说,“是麦菲利的设计,他是最负盛名的珠宝
设计师之一,曾经赢得所有种类的奖项。这条项链也有一段耐人寻味的历史。其中有一
部份是古董,据说这些翡翠曾经属于--”
    “约瑟芬,”席迪低声说,“是她的结婚礼物。”
    莎娜凝视着他,她从来没有见过任何男人的脸上出现如此赤裸的欲望。她体内的每
一个女性本能都因嫉妒而骚动。但是,较为理性的一面立刻感到警觉与不安。
    白爱莉似乎很惊讶,然后露出赞许的神情:“老天,就是她!我一看到你,就知道
你是一个识货又受过良好教育的绅士。”
    席迪凝视着那条项链,“我可以看一下吗?”
    爱莉毫不迟疑。“当然可以,亲爱的。”她取出盒中的项链,相当傲慢地对史丹说,
“你瞧,这才是美丽事物存在的意义--让人享受与欣赏,而不是锁在一个没有人看得到
的安全地方。”
    她把那条项链交给席迪,他怀着敬畏与喜悦之情接下它,着迷地抚摸每一颗宝石。
莎娜望着他,忍不住联想起那些手指碰触她肌肤的神奇时刻,并再次感觉那股混杂着嫉
妒与兴奋的怪异情感。
    “这是一项卓越超群的作品,”他终于沙哑地说,“必须恭贺你能拥有它,夫人。”
    爱莉的睑整个亮起来:“你知道,我实在非常得意。我就像个小孩子似的。在获得
一样新东西时,就会迫不及待地向每一个人衒耀。”
    “我确实能够了解你为什么要向大家衒耀这么完美的东西,”席迪同意。
    “但是,白女士,”莎娜连忙插嘴,“你不会想今晚就戴吧!”
    爱莉困惑地皱起眉头:“不应该在今晚吗?”
    “噢,我认为你应该把它保留到某个特殊的场合,”莎娜坚持。接近如此罕见与昂
贵的项链,她紧张得都要冒冷汗了,而且,她看得出韦格瑞也有相同的感觉。
    “确实是,”格瑞同意,“像这么精致而完美的项链,理当在最特殊的场合出现,
而且在那之前,我真的认为你应该明智地把它寄放在我们的保险柜里。”
    莎娜看得出白女士正要开口反对,所以连忙走近一步:“白女士,请你一定要这么
做。那条项链至少值100万--”
    “它的价值是230万。”席迪轻声说出。
    莎娜凌厉地望着他。他仍然握着那条项链,仍然抚摸着它。“我们客房里的保险柜
并非用来存放这么昂贵物品的,”莎娜显得极焦虑。
    “噢,烦死了!”爱莉蛮横地说,“我从来不用那些愚蠢的东西。你要我怎么做呢?
年轻人。”
    席迪抬起视线望向她,并绽开笑容。“白夫人,这是你的项链,你有权利随心所欲
地欣赏它。”他显然非常勉强地把那条项链还给她,并继续说:“但是,像这么罕见又
这么美的东西……呢,它应该有权利获得额外的照顾,对不对?如果我有一部古董车,
在不使用的时候,我会把它停在有特殊装置的车库里;如果我有一瓶上好的葡萄酒,我
会把它保存在有温度调节的酒窖里。对于这么完美的艺术品,你能够掉以轻心吗?”
    白爱莉给他一个笑容,显示他的眼力果然不凡。“我知道你不是在建议我应该把项
链存放在地窖里……”她夸张地叹口气,把那条项链放回盒中并关上盒盖。“好吧!把
它拿到你们那积满灰尘的古老保险柜里吧!”
    “你做了个正确的选择,夫人,”史丹说,“我会立刻把这些珠宝送进保险柜里,
并开立收据给你。”
    “好吧!你就那么做吧!”懊恼的时刻只持续一下子,因为爱莉的注意力已经转移
向另一件事上。“我相信我今晚应该会穿那件金缕衣,而且你说得对,亲爱的,那些翡
翠跟它一点都不相配。”
    “夫人,很高兴能够为你服务。”席迪说。
    “如果你有任何需要,请随时让我知道。”韦格瑞补充。
    现在,项链的事情已经解决,每一个不期盼拿小费的人都准备开溜了。格瑞和席迪
幸运地离开,莎娜也几乎到达门口,但是,爱莉及时叫住她:“噢,亲爱的,别忙着走。
现在我们有许多时间,我要帮你算命,我最近才学会看手相。请过来这里并坐下。”
    “噢!我真的不想打扰你,你刚刚到,一定有许多事情要忙。”莎娜婉拒,继续一
步步退向门口,“或许以后再看。”
    “胡说!我现在的心情正好,最适合帮人算命。”
    “但是你的行李都还没有整理,而且埃及艳后也要修剪指甲了。”
    “过来这里,”爱莉命令。莎娜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乖乖服从。
    “只是很快看一下,”爱莉牵着莎娜走向光线最好的窗前,并发出咯咯的笑声,
“我承认我真的很好奇……啊哈!我猜对了!”
    她得意地握住莎娜的手掌,指着它的中央。“这就是那个讨人喜欢的年轻人,就像
我怀疑的那样。老天,如果你不小心点他会在你毫不知情时,偷走你的心!”
    莎娜没有望着她的手掌,反而瞪着她的手腕。她抿紧双唇,缓缓围起手。“我担心
的不是我的心,”她喃喃地说,并抽回她的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请容许我告退,
白太太,我必须去抓一个小偷。”然后,她留下那个吃惊的贵妇,大步走出房间。
不会游泳的鱼 我快乐 我自在 因为我不在水底下 偶的兄弟姐妹: lenovosnb 风子 xiaopingcai it01 rain0903 偶要感激的朋友: n5281407 flowergirl keaide 风子 二月初三 hphubei 偶的联系方式: 不会游泳的鱼--quhuaping-fish@hotmail.com 不会游泳的鱼--438681596

TOP

第八章

    她在电梯前赶上席迪,不幸的是,他站在一群客人之间,正在跟韦格瑞交谈。她强
迫自己深吸口气镇定下来,并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康先生,我是否可以借用你几分
钟?”
    他朝她偏过睑:“当然可以。”
    他等待她说话,那群客人也是,还有韦格瑞。在这种情况下,她很难保持笑容。
    “可以私底下谈吗?”她殭硬地问。
    他瞥视手表,好象还有其它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有几分钟时间。到我办公室可
以吗?”
    电梯铃声响起,门打开。
    “可以,”她说道。
    客人开始走进电梯,莎娜忍不住想起前一刻与席迪搭乘电梯的情景。现在有这么多
人作陪,她不知道应该是松口气,还是感到失望。
    席迪从外面为她按住门,她走进电梯。
    “你的办公室究竟在哪里?”她困惑地询问迟迟不进电梯的席迪。
    “哈!就在这一层的300套房。”他俏皮地回答,并松手放开电梯门。
    莎娜在电梯门关上之前及时跳出来。
    “非常好玩,”她白了他一眼。
    他绽开笑容,伸手拿起她的手,把她的手镯放回她的手掌上。
    莎娜握住那个镯子,深吸一口气镇定自己:“你为什么老是这么做?”
    他朝她扬起眉毛,带领她走向他的套房:“因为这是如此容易!”
    “我不是开玩笑,”她把手镯套回手腕,他们已经抵达他的门口。“看在老天的份
上,它甚至不是纯金的!”
    他微微一笑,伸手环住她的颈项,温柔地抚摸起来。
    “因为,”他简单地解释,“我不要你忘记我是谁。”
    “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莎娜低声说,但是他温柔的碰触已经在她肌肤上留下一
股不容漠视的温暖。
    他把卡片塞进锁里,房门应声而响,不必再做第二次尝试。莎娜知道他们更换过新
的系统,但也只是看过报告,她还不是很清楚。
    他推开房门,转头瞥视她:“还有其它事情吗?”
    莎娜挺直肩膀,“还有,康先生。还有其它事情。”
    她走进他的套房。
    那个套房不像白爱莉的那么宽敞与豪华,但是,它已经超过饭店员工的享受标准,
只有韦格瑞的套房能够与他的媲美。他把外面的客厅改装为舒服而豪华的办公室,除了
办公桌等必要设备之外,还有电视、吧台和沙发,办公桌正对着面临海景的落地窗。
    通往卧室的房门开着,莎娜知道里面有一张超大尺寸的床和豪华的卫生淋浴设备,
因为她熟知这家饭店每一个房间的格局。
    她环顾四周:“非常不错。而且多么方便--距离你的最大仰慕者如此之近。”
    “嫉妒不适合你。”
    他走过房间,打开通往阳台的门。海浪的声音和清爽的微风一起涌进房里。
    “即使我有嫉妒的倾向,”莎娜忍不住反驳,“也会有更好的理由,绝对不会是因
为你的居住环境。”
    “哦?”他转头注视她,“那么是因为什么呢?”
    他站在办公桌前,阳光从阳台泼洒进来,在他的黑发上留下红金色的光彩,走进套
房之后,他立刻脱下外套并松开领带,现在他站在她面前,只穿着雪白的衬衫和灰色西
装裤。
    她已经后悔说了那句话,但是,她似乎无法回避他的问题。她皱了皱眉头:“我们
这么说吧!我敢打赌你从来没有用注视白爱莉那条项链的眼神注视任何女人。”
    “那么,你一定没有非常留意我注视你的眼神。”
    她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但是;她也从来不知道下一步他会做什么。她感觉热度快
速爬上脸庞。她的手指紧握成拳,但不是因为愤怒,而是要为自己打气。她略微昂起下
巴,武装起自己,为的是要抵抗他的微笑、眼眸和魅力。
    “你不应该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她严厉地告诉他。
    “你为什么认为我是在开玩笑?”
    “你怎么会那么清楚那条项链的底细?”她问,“你本来好象根本不知道白爱莉是
何方神圣,但是,只要瞧一眼那条项链,你就可以道出它的历史渊源和市场价值,甚至
不必经过大脑思考。你怎么会知道呢?”
    他眼中的幽默逐渐消失,不过,他轻松的态度并未有丝毫改变。“我看书啊!”他
随口回答,“这是我份内的工作。”
    “哪一份工作?”她厉声说,但立刻后悔莫名。
    寒霜罩上他的眼眸,足以令她全身冻结。他不再假装这是一段友善的对话。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冷冰冰地反问,“我真的不认为这是你份内的--”
    “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关心!”
    “啊!是啊!永远不松懈的看门狗。”他的语气现在也变得严厉,眼眸冷如冰山。
“只要跟你的饭店有关,你就不能容许任何风险,对不对?”
    “这件事与饭店毫不相干。”她边叫边转过身体。“老天!你快把我通疯了!我永
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相信你,什么时候该把你的话当真。你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地跟
我说话,即使只有一次也好?”
    他惊讶地朝前走近半步,然后停下脚步,恢复那个熟悉的嘲讽神情。“你最好不要
相信我,天使。而且你应该了解,你永远不应该把我的话当真。”
    莎娜毫不畏缩地回视他。
    “这就是你那天弃我而去的原因吗?”
    他沉默片刻,没有回答。他们站在那里,相隔大约两公尺,但是,他们之间的距离
仿佛巨如峡谷,但在同时又近如只有一息之隔。莎娜的脑海中,理性的声音一直穷追不
舍地问,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遏问这件事?看在老天的份上,罢手吧!在你还
能做到的时候,赶快脱身。
    但是,他们之间的空气带着期盼的电流,而且,她完全知道为什么这么做。现在要
脱身已嫌太晚了。
    “如果我留在那里,你认为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他柔声问。
    她唯一看得到的是他闪亮的黑发和英俊的脸庞,唯一感觉得到的是他深情的凝视,
他甚至不需要碰触她,就可以引发她的激情,接近她,燃烧她。
    “我们会在一起。”她回答。
    他的视线回到她脸上。但是,他的神情仍然平和如常,眼中则带着谨慎的质疑。
    “那么,我的离开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对不对?”他沙哑地说。
    虽然她设法保持平衡的声音,但是她的回答还是有点喘:“是吗?”
    她数着自己的心跳,感觉每一秒钟都变得漫长无比,期盼与不安愈来愈像酷刑般折
磨着她。然后,他走向她。
    窗外,一只海鸥发出尖叫。一阵大风吹进来,扬起窗帘并吹乱桌上的文件。莎娜一
动也不动地伫立着,她的眼中只有那个愈来愈接近她的男人。她的心跳得如此厉害,连
她自己都快控制不住了。
    席迪的手环住她的纤腰,把她拉近,他朝她低下头,她以为他会吻她,而她也已经
无力抗拒他的力量。他的眼眸宛如闪亮的宝石,而且有熊熊的火焰正在燃烧,这种感觉
刺着她的肌肤,燃烧着她的血液。
    但是,他的唇近得足以贴紧她时,他开口了:“你到底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莎
娜?”
    他沙哑地追问,他的呼吸拂过她微启的唇,“一个向你父母衒耀的机会吗?或是你
想探索人性中狂野的一面?还是一个尝试过危险生活的机会,并在日后向人诉说吗?”
    她的心跳得更加厉害,呼吸变得颤抖,她的喉咙绷紧,几乎夺走她说话的声音。
“或许吧!”她低语,集中她所有的意志力,在他的怀中站直身躯,并迎接他的凝视,
“这些或许都是,或许……还要更多。”
    “我无法给你更多,天使。”他的眼眸深邃而专注,他望着她,好象正在尝试把他
的话刻在她脑海中。“不要期盼从我这里获得更多,你了解吗?这是我唯一能够给你
的。”
    “你错了!”她说。
    他的手在她的腰间收紧,她以为他会推开她。或许那正是他想做的事情。但是,他
反而移近一步,仿佛被无形的磁铁吸引。他的唇轻轻拂过她的唇,似乎在把那些话送进
她的嘴里。“不要信任我。”
    晕眩袭击她,她伸手按住他的胸膛稳住自己。“我不会的。”她低语。
    他的舌舔过她的唇,品尝着她。“不要依赖我。”
    “好。”莎娜闭起眼睛,热力迅速传遍她的身躯。
    “不要尝试改变我,”他低声说,“还有,看在老天的份上,不要爱上我。”
    “我不会的。”
    他的嘴搜寻她的嘴,她踮起脚尖迎接他,并惊讶地发现自己饥渴而贪婪。她的手指
按住他胸膛坚硬的肌肉,往上滑动,经过他的肩膀,环住他的脖子。他炽热的肌肤刺痛
她的手掌,暗示着她需要更多。他的手往上移动,然后滑入她的头发。他的手指埋进她
的秀发中,她仰起头,接受他更深入的吻。
    他费力地移开他的唇,粗重地喘息着,用双手捧住她的脸庞,专注地搜寻她的眼眸,
他的眼神狂热。“天使。”他沙哑地唤道,“自从那天早上离开你之后,我就无法把你
摒出我的脑海,而且每一次当我想到你,我的血液好象都在沸腾。如果现在你不制止我,
我们俩都会遇到许多麻烦。”
    “我知道。”她低语。
    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会在此时退开,任何正常而负责任的人都会那么做。但是,莎娜
却用手臂勾住他的脖子。
    这是疯狂的行为,莎娜心里很清楚。现在是办公时间,他们俩都有任务在身,电话
随时会响起,还有敲门声,但是,这项认知并来浇熄她体内的欲火,相反地,那只会使
她更加饥渴。他的诱惑危险吗?也许是冒险、刺激、风险……也许还有更多!这才是她
迫切渴望的,她不愿错失这一切。
    她解开他衬衫的扣子,伸手探进去。感觉他坚硬而结实的肌肉。她张开嘴,品尝他
炽热的脸庞,接着滑向他的喉咙和锁骨,深深地吸进他的阳刚气息。
    他的手爱抚她,他的呼吸炽热地喷向她的脸庞,深长而缓慢,但颤抖着。他的心跳
像擂鼓般敲向她的掌心。
不会游泳的鱼 我快乐 我自在 因为我不在水底下 偶的兄弟姐妹: lenovosnb 风子 xiaopingcai it01 rain0903 偶要感激的朋友: n5281407 flowergirl keaide 风子 二月初三 hphubei 偶的联系方式: 不会游泳的鱼--quhuaping-fish@hotmail.com 不会游泳的鱼--438681596

TOP

“不要后悔,”他低语,他的热力令她的膝盖发软,“我不要你后悔。”
    “我不会。”她低语。
    他们开始一起完美地配合彼此的需要。仿佛她的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个男人,这个狂
野、刺激、温柔、神秘、又带着莫名脆弱的男人。她渴望他胜过世界上的任何事物,她
要宣布他是她的,而且她也属于他,她要爱他……也要他爱她。喜悦的波浪愈来愈猛烈,
似乎即将淹没整个世界,甚至整个宇宙。在最后的高潮降临时,她感觉自己好象已经爆
烈为无数闪亮的碎片,她的灵魂筋疲力竭地欢唱着。他们曾经是两个个体,现在却合而
为一,从此以后,她将永远无法完全与他分离。
    微风吹进敞开的窗户,她躺在他的怀中,感觉他们汗湿的身体逐渐变凉,也逐渐感
觉到外在世界,听得到从远方传来的浪潮、笑声和海鸥的叫声。莎娜让那些声音和气味
飘进她晕眩而满足的意识里。她没有任何疑问,也不要求任何事物,只期盼这一刻能够
永远持续下去……而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电话响了两声并倏地中断,大概是转进录音机里了。席迪没有移动,他的手臂温暖
而强壮地环住她,熟悉的身体线条紧贴着她,他的呼吸像叹息般进入她的发中。
    她抬起他们交握的手凑向唇边,亲吻他的手指。她的镯子闪现细碎的光芒,她含笑
注视他。“你在想什么?”
    他的笑容慵懒而祥和,但又带着些许哀伤。他松开手指,腾出一手轻轻抚过她的颧
骨。“想着你有多出人意料,多么迷人与美丽……啊!天使。”他垂下眼睑,掩盖他的
神情。“我们到底做了什么?”
    她回答:“我有点怀疑这可能是这家饭店首次发生这种事情。”
    他绽开笑容,把她的脸转向自己,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缠绵的吻。
    “你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女人,”他柔声说,“而且非常非常愚蠢。”
    “已经有人告诉过我了。”
    他望着她,搜寻着她的眼眸。他的脸上忽然显现出不安,仿佛不愿再沉缅于他们刚
纔共享的美妙中。“莎娜……”
    她本能地知道不想听他即将要说的话。“告诉我一个秘密,”她打断他的话,“特
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身体变得殭硬,她看得出他努力地想为她开启那部份的人生,并且与她分享那
段非常痛苦的记忆。
    “他死了,在工作的时候。”
    他的声音再次变得轻松而近乎随便,但是,现在莎娜已经了解,他只是利用这种语
气来掩饰情感。他坐起身子,伸手去取他的长裤,把莎娜的衬衫递给她。
    然后他说:“那真的是一桩愚蠢的事。那栋楼只有两层--即使第二层楼距离地面有
3O多米,但他已经太老,不适合做那种工作了。”
    他背对她,声音粗嘎,莎娜怀疑,在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时,或许也和她一样惊讶。
詹探长说他从来不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但是,莎娜要他告诉她,而席迪显然也想告诉
她。
    “他摔下来,”他说,“显然有人进去,他必须迅速地逃走,结果--他就摔下楼了。
在他们发现他的时候,他的口袋里只有20元。”
    他穿上长裤并扣上扣子,动作利落,但是,他的沉默却隐含着不曾道出的痛苦,或
许只有莎娜体会得到那种心痛的感觉。她穿上衬衫并拉紧,因为他已经站在离她十几公
分的地方了。
    他再次说话时,他的声音因痛楚而显得沉重。“20元,”他重复,“他为了20
元而死。我猜我是在那时候了解,他教给我的一切以及我们做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
空……而且我不要他那样的下场。更重要的是,我了解我们过去拥有的人生并不是我想
要的。我撷取的只是片断的人生,我永远无法拥有那种安宁、稳定、安全、又受人尊重
的生活。我再也不要那些片断,我要真正的人生,而且我终于了解这种事物是我永远偷
不到的。在那之后,我一直努力地工作,设法赢得尊重、信赖和稳定。”
    然后,他转头注视她,温柔的视线非常哀伤。“天使,我无法超越过去,而且你也
不是第一个指出这点的人。但是,和你在一起时,我几乎认为我能,至少,你让我想尝
试。和你在一起的我似乎感觉自己变得比较好,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我。这就是我为什么
不想为刚纔的事道歉的原因,即使我明知应该道歉,因为如果我说我不快乐,那么,我
就是在说谎。”
    莎娜走到他身边,把头偎在他的肩膀上,并用手臂环住他的腰。“我也快乐,”她
柔声说,“而且,我不要你道歉。”
    他坚决地握住她的手,张大双眼看着她的神情。
    “我很快乐,”他谨慎地说,“因为这是一段珍贵而不可思议的回忆。你知道我们
只能到此为止,对不对?”
    莎娜感觉心跳变得缓慢与沉重,这是她不想听到的话,但是,她并不惊讶。她比他
以为的更了解他,或许也超过她想要的程度。
    “不,”她道,“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某件事正在展开,而且我认为这或许是我
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我也认为我有权利去发现结果。对不对?”
    他垂下视线。“莎娜,你明知那是不可能的事。我不是那种能够让你依靠的男人,
你的人生中不该有容纳我的空间。”
    “我不知道,”她稳定地回答,“我只知道,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生命充满
了希望。我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所以我也不打算不战而退,康席迪。”
    电话再次响起,这次,他的视线射向它。“我知道,我把握时机的工夫非常差劲,”
她说,“这一向是我的缺点之一,但是……”她轻抚他的脸颊,设法逼他绽开笑容。
“我对男人有非常差的品味。现在没有时间聊,席迪,今晚到我家来。我们一起吃晚餐。
我们可以坐在花园里喝酒、看星星、聊天。好不好?”
    她可以从他眼中看出,他决定要拒绝。莎娜的每一根肌肉和神经都绷紧着,她想说
服席迪答应。
    接下去发生的事情几乎令她相信心想就能事成。他捧住她的脸庞,绽开笑容,非常
温柔地亲吻她的唇。“我不可能抗拒得了你,”他说,“今晚,我会过去。”
    今晚,一切都会改观,她会成功。
    她唯一的要求只是一个机会。
不会游泳的鱼 我快乐 我自在 因为我不在水底下 偶的兄弟姐妹: lenovosnb 风子 xiaopingcai it01 rain0903 偶要感激的朋友: n5281407 flowergirl keaide 风子 二月初三 hphubei 偶的联系方式: 不会游泳的鱼--quhuaping-fish@hotmail.com 不会游泳的鱼--438681596

TOP

第九章


    他不会来。
    莎娜在晕眩中度过了一天便早早回家,忙着做各种琐事,因为只要一闲下来,她就
会听到那个小小的声音不断地告诉她,他不会来。
    她买了虾子、现烤的面包和芳香的蜡烛,拒绝回忆他眼中的神情,因为那神情清楚
地写着他不会来。她在浴缸里泡了许久,然后擦指甲油、洗发、吹干头发。
    莎娜有那么一刻认为,席迪或许是对的。她们应该埋藏并遗忘那场在房里共享的华
丽冒险,并从此让欲望冷却。毕竟,她的人生中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但最后,她还是穿上一件贴身的露肩洋装,让长发被散在肩上及背后,在花园里点
了6支蜡烛,并告诉自己他一定会来,他们最后共享的那个吻,并不是他用来道别的方
式。
    她斟了酒,做了沙拉,坐在点燃蜡烛的花园里等待。
    室外变冷时,她带着酒走进屋里。许多次,莎娜准备打电话给他,但每一次她都说
服自己放弃,她必须给那个男人一些尊严,也该给自己留一些自尊,不过,她还是一直
愚蠢地等待,并喝下更多的酒。她希望他会改变心意,并发现他终究无法抗拒,然后像
台风般冲进她的家。她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拿着一个空酒杯,心里仍然抱着希望。
    第二天早上电话吵醒她时,她还是躺在那里。
    尖锐的铃声刺痛她的头,阳光射向她的眼眸,整个房间里充斥着蜡烛燃烧后的味道
和褪色的美梦,到处都是点点的烛泪;厨房料理台上的鲜虾沙拉面目全非,酒瓶倒在地
板上。
    莎娜从来没有见过这狼狈的画面。
    铃声继续尖锐地响着。她蹒跚地走向它,瞇起眼睛避开早晨的阳光。
    “喂?”她沙哑地说。
    “孟小姐,真是一个愉快的惊喜啊!”那是韦格瑞的声音,“你今天到底要不要上
班,或者,你有更重要的事情?”
    莎娜瞥视手表,几乎压抑不住那声惊叫,已经快11点了!“我马上过去,”她设
法镇定地回答。
    “很好。但请你一定要尽快,公司出事了,我们需要所有能够派得上用场的人手。”
    在说完那些话之后,格瑞挂掉电话,留下莎娜惊慌地思索着。出事了?什么样的事
呢?这就是席迪昨天晚上没有现身的原因吗?当然不是。席迪昨晚没出现是因为他是康
席迪,而她则是一个白痴。不过,公司既然出事,就必定和他有关。他还在那里吗?他
不但遗弃她,也拋弃他的工作和对饭店的责任吗?这就是韦洛瑞口中的出事吗?
    她迅速地刷牙、洗脸、更衣,在4分钟内跑上车子。5分钟后,她快速地停好车子,
冲上饭店的阶梯。她的秘书在门口迎接她,根据那个女人脸上的神情判断,莎娜可以了
解事态有多严重。
    “他们在白爱莉的套房里,”何莉说,“韦先生每隔一分钟就打电话来找你。赶快
去吧!”
    莎娜快步跑向电梯,恐惧敲击着她。白爱莉的套房……她早该知道,她一直知道这
种事情有可能发生。
    那个房间里一团紊乱,就像她预期中那样。她喘息地抵达敞开的房门,在那一刻,
她只能设法保持冷静,并审视那个房门,设法寻找任何线索,即使她已经知道答案。
    她只来得及用橡皮筋圈住头发,长发垂至腰间。她穿着长裤和宽松的棉布夹克,脚
上是凉鞋,没有穿袜子;她的眼睛浮肿,脸上没有化妆。在那些人看她的时候,她很清
楚自己是什么德行。
    詹探长站在那里,还有两个穿制服的警察,盖史丹也在那里,还有负责晚班警卫的
柯亚特和韦格瑞。此外还有两个可怜兮兮的柜台服务人员和白爱莉。莎娜最希望看见的
那个人却不在那里。
    爱莉是最后一个注意到莎娜的人。一看到莎娜时,她轻呼出声,并站起身子。“噢,
亲爱的!你听说了没有?这是不是最糟糕的事情啊?”
    她穿着丝质长袍,头上包着粉红色的丝质头巾,怀中紧抱着埃及艳后,莎娜注意到
那只猫的项圈和爱莉手腕上的钻石镯子是搭配的一套。
    爱莉不等她回答,自顾自地大叫:“我的项链,翡翠与钻石的那条--噢,我怎么可
能这么笨呢?那条项链不见了!完全失踪了!”
    莎娜双腿发软地靠在门框,她深吸一口气,设法保持头脑的清晰。她不知道自己为
什么会如此震惊。而且,她为什么不能甩脱席迪注视那条项链的神情?
    她设法发出声音,而且真的听起来很冷静。“可是,白太太,你指的一定是,你不
知道把它摆到哪里去了。价值200多万元的翡翠项链不可能就这样凭空消失。”不可
能在我的饭店里,她在心中祈祷,不可能在我所爱的男人负责的时候丢掉,但是,她知
道祈祷无益,就像她昨晚为他所准备的一切。
    爱莉已经在摇头。“我根本没有机会乱摆,连一个机会都没有!昨天晚上我下去拿
我的项链,它还在你们的保险柜。但是,今天早上,我决定戴它和威廉一起吃午餐。盒
子还在那里,就在我先前放置的地方,不到半个小时,我回到房间打开它时,里面已经
空空如也!”
    “你为什么没有在楼下打开盒子?”詹探长问道。
    她茫然地望着他,“我为什么应该那么做?”
    詹探长又问:“你确定在回到房间之前,那个盒子不曾离开你的视线?”
    “我告诉过你了,不是吗?”爱莉愤慨地回答,转向莎娜。“老实说,我真的相信
重听是现在警察的通病--我已回答过数十次相同的问题了!”
    她突然把埃及艳后塞进莎娜的怀里。“你能不能帮我照顾她片刻,亲爱的?这个可
怜的宝贝被这一切弄得如此烦躁,我担心她可能又得进医院了。这些警察就是不肯让我
安静片刻。”
    爱莉带着一阵香味离去,埃及艳后把爪子戳进莎娜的肩膀并大声咆哮。
    莎娜小心地闪避猫的爪子,虽然它的指甲已经修剪,但爪子还是相当锐利。接着,
她设法思考爱莉刚刚告诉她的话。
    韦格走向她。“很高兴有你的加入,孟小姐。相当紊乱,对不对?还认为旅馆业是
一个有趣的行业吗?”
    莎娜边走进房间里,边把那只猫移向比较舒服的位置。“老天!这不是真的,对不
对?那条项链根本没有被偷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呢?”
    “我们每一个人也都在思索这个问题。昨天晚上8点,白太太下楼挑选晚餐要戴的
珠宝时,那条项链还在,但是,今天早上10点半时,它就不见了。我不喜欢思考这条
头条新闻会给旅游旺季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你呢?我们俩或许得在这个月结束之前开始
寻找新工作。”
    莎娜叹了一口气,席迪在哪里呢?她再次移动怀中的埃及艳后,也再次得到一声警
告的咆哮。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我已经审问过那只猫。”
    莎娜倏地转身面对席迪。他穿着浅桃色的棉质衬衫,打着灰色的丝领带,他的脸刮
得很干净,看起来精神饱满,带着往常那个玩世不恭的笑容。
    莎娜的心开始慌乱,她不知道到底应该欢喜地搂住他,还是把那只猫丢向他。经过
审慎的判断之后,她决定继续抱着那只猫。
    韦格瑞看到他时似乎并不惊讶。“怎么样?”他问。
    莎娜用尽每一份决心。冷静地转身背对康席迪。席迪的声音保持绝对的正常,并没
有丝毫的改变。“摄像机在清晨1点45分时失效。”他说道,“在那之前,一切都正
常。昨晚8点时,那条项链还在盒子里,就像白太太和警卫的报告一样。清晨2点30
分,摄像机功能恢复,显示一切恢复正常。所以,那个窃贼显然是在今天凌晨1点45
分至2点30分之间动手的。”
    詹探长没有温过任何细微之处。“为什么必须花这么多时间?”詹探长说道。
    莎娜必须望向席迪,他耸耸肩。“那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必须要花时间才能打开。”
    詹探长皱起眉头。“但是又没有复杂到可以难倒一个业余小偷。”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业余小偷。”
    盖史丹接着说:“你最清楚那套系统的里里外外。”
    史丹的神情冰冷,席迪却用友善的笑容响应他:“当然应该清楚,是我设计的。”
    爱莉回到莎娜身边,并抱起那只猫。“这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我不应该让那条项链
离开我的视线。我应该把它留在这里,跟我在一起,如果我没有把它放进那个保险柜里,
现在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席迪走上前,神情严肃。“你显然是对的,白夫人。我必须负起全部的责任,毕竟,
是我说服你把项链放进保险柜中。”
    “不错,”史丹冷冷地说,“就是这样。”
    莎娜变得殭硬,白爱莉则是满脸的困惑。她轻抚那只猫,它也对她低声咆哮,就像
它对莎娜那样。爱莉轻声抚慰那只猫,抬起头望向席迪,在泪眼中绽开笑容。
    “我知道你只是做你认为最正确的决定,所以,这都是我的错。但是……”爱莉充
满希望地望着他,“如果你可以在午餐之前找到它,我一定会非常感激。”
    席迪朝她绽开笑容:“我会尽我的最大努力。”
    他转向其它人。“各位先生,我认为我们已经打扰白女士太久了。我们可以到我的
办公室继续调查吗?”
不会游泳的鱼 我快乐 我自在 因为我不在水底下 偶的兄弟姐妹: lenovosnb 风子 xiaopingcai it01 rain0903 偶要感激的朋友: n5281407 flowergirl keaide 风子 二月初三 hphubei 偶的联系方式: 不会游泳的鱼--quhuaping-fish@hotmail.com 不会游泳的鱼--438681596

TOP

那些男人离开时,莎娜一心只想跟随他们,但是,等她安慰过白太太和那只猫之后,
走廊里已经空无人影。
    席迪的办公室敞开着,莎娜走进那场激烈的讨论中,但是,她的第一眼还是扫向办
公桌前方的地板。敞开的窗户迎进海风,而且席迪就站在窗前,就像昨天那样……凝视
着她,阅读着她的心思。
    “我觉得,已经可以结案了。”史丹的声音很大,足以把莎娜的注意力拉回现实。
“你为什么要浪费时间?最主要的嫌疑犯明明就站在这里!”
    韦格瑞厉声说:“我觉得你已经说够了,盖先生。”
    盖史丹转向他,愤怒地板紧下颚:“韦先生,我已经在这家饭店担任近20年的安
全部门主管。我认为你应该重视我的经验,了解这个情况的严重性。我的经验正告诉我,
只有一个男人能够偷走那条项链,而且你们都知道我指的是谁。”
    可怕的沉默降临,令每一个人的心跳似乎都停止了,韦格瑞的神情不安,詹探长的
神情严肃。莎娜的视线转回席迪脸上时,发现他仍然沉思地望着她,好象没有听到盖史
丹的话。
    “那个男人是名闻道速的窃贼,”史丹继续理直气壮地说,“他是这个行业中的翘
楚。他说服你采用一套最完美的安全系统,好让他可以控制一切,对不对?事实上,他
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得到他所要的。而且,他的套房刚好和白爱莉在同一层楼,这
岂不是更加方便吗?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监视她的行踪--甚至不需要使用高科技的侦
测系统。我们都见过他昨天注视那条项链的神情,我的脑海中已经没有任何疑问--”
    “好了!史丹,我们都了解你的意思。”詹探长好象有点疲惫,他望向席迪,“他
说得对,这些都是疑点,你已列入嫌疑犯之首。”
    席迪略微皱起眉头,强迫自己把视线从莎娜转向詹探长:“你们两位当然都很聪明,
换成我,也会把我自己列为最主要的嫌犯。欢迎你们搜查我的房间。”
    “我们已经搜查过了,”詹探长敷衍地说。
    席迪扬起一边眉毛。
    “你当然不会那么粗心大意,”詹探长继续说。
    “我访问你,今天早上1点到3点之间,你人在哪里?”
    莎娜瞪着詹探长,然后瞪着席迪,她无法相信她所听到的。但是,这本来就是不可
避免的结果,不是吗?大家凭什么应该信任他呢?为什么应该相信他的话?
    他显然已经了解自己的处境,并认命地接受这个即将套住他的陷讲,但是,除了莎
娜之外,没有其它人看得出来。他的神情仍然保持平和,语气也没有改变。“我当然在
睡觉,”他回答,“就像每一个规矩的人在夜里那样。”
    探长点点头。“我相信没有人可以为你作证吧!”
    莎娜在这个时候听到一个声音:“事实上,有一个人可以。”
    那个声音是她的。
    4个男人的眼睛都盯着她,莎娜朝前走近一步。“席迪昨晚跟我在一起,”她说,
“整个晚上。”
    4个男人产生不同的反应。韦格瑞的脸上只有震惊;詹警官则近乎沮丧地皱起眉头;
盖史丹是全然的困惑;但是,只有席迪的神情,最影响莎娜的心情,而且他的神情是最
没有变化的一个,只有略微板紧的下颚显示出他的愤怒。
    “这……这并没有任何意义!”盖史丹叫喊着,“他可以事先动手脚,让那卷录像
带按照他的意愿显示出窃案的时间。至于她的说词……”
    “小心你的言语,盖先生。”格瑞低声警告。
    席迪努力放松肩膀,再次把注意力转离莎娜。望向其它人。“盖先生恐怕是对的,
孟小姐只是平白玷污自己的名誉。如果我要偷走那条项链,我可以做到把所有的证据都
转移到完全相反的方向。但是,不幸的是--”他朝詹探长绽开笑容,“我并没有偷。”
    “同样不幸的是,”詹探长补充道,“或者对你而言,应该称是幸运的,我们必须
在掌握证据的情况下才可以抓人。所以,史丹,如果你只有这些,我们就必须继续调查。
我会派我的一名手下协助你安排员工面谈。我希望能腾出更多的警力,但是并不容易,
所以,我需要依赖你的手下协助搜查饭店的公共设施区域。”
    说话时,他已经走向门口,其它两个男人跟随在他身后。韦格瑞转头说:“孟小姐,
一起走吗?”
    她感觉被席迪的视线钉住,即使她想移动,也无法移动。她的喉咙好紧,她的声音
有点沙哑。“我马上过去。”
    她感觉她的上司有点犹豫,但是,他终究跟随其它人离开并关上房门。
    “你为什么那么做?”席迪的声音像冰块般冰冷。
    “只是不想被人看透。”莎娜回答。
    “谢谢你给你自己惹了一堆麻烦。但是,我一向有能力照顾我自己,绝对没有必要
把你扯进来。”
    莎娜走上前,用力摔他一个耳光。
    他震惊地后退一步,完全不是因为她的力量,而是因为全然的惊讶。莎娜满意地看
到冰冷的愤怒离开他的脸上,取而代之的是讶异与无法置信的神情。
    “这是因为你昨晚没有出现,”她眼中喷出怒火,“至于要不要把我扯进来--我已
经跟你纠缠不清了,你难道没有注意到吗?我认为我昨天下午已经表明得相当清楚了。
昨天晚上你到底在哪里?你怎么敢让我苦等一夜!”
    席迪垂下视线,揉揉印着她手印的脸颊。“莎娜,不要这么做。你明明知道……”
    “我唯一知道的是,”她殭硬地说,“我昨天晚上等你等了6个小时。在那段时间
里,你都在做些什么呢?”
    莎娜望进他的眼眸深处:“显然是在窃取那条项链。”
    席迪注视她许久,感觉得到筑起的防御正在逐渐瓦解当中。她看来是如此脆弱、纤
细,长发松松地垂至腰间,眼下浮现缺乏睡眠的黑影。她毫无化妆,但是,她看起来也
坚强无比,她的小手紧握成拳,眼中喷出怒火。席迪了解,在碰到她在乎的事时,她比
他坚强得多。这只是她崭新而刺激的另一面,她是如此难以抗拒,又是如此令他倾心。
    他曾经对她说谎,他昨晚故意让她苦等,因为他根本不打算赴约。但是,今天早上
她却来到这里,并且为他辩护、为他撒谎,或许使他免除一场牢狱之灾,该死的她、该
死的他!他不应该让情况发展到这种地步,但是,他就是无法远离她……
    他说:“莎娜,你眼前的这个男人在14岁时,就为了刺激而偷了他的第一部车子。
为了追求刺激和危险、为了获得欺骗的满足以及事后逃跑的快感,他继续这么做。这就
是我,我就是这种男人,而你绝对不应跟这种男人扯上任何瓜葛。”
    “你为什么不让我决定我自己的事情呢?”
    “该死!莎娜,你难道不了解吗?你只看到刺激的一面--一个生活在边缘、但仍然
没法站直身躯的男人。你难道看不出这表示我随时会失足?你以为我已经改邪归正,有
时候,甚至连我都以为自己改邪归正了,但是,那是真的吗?只要稍有闪失,或者一个
我无法抗拒的诱惑,我就有可能回到从前,而且我永远不知道那个诱惑会在何时降临。
我永远不知道我是否能够脱身,或者会回到我真正擅长的行业中,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所以,我绝不可能属于你的世界,这就是我昨晚为什么没有出现的原因。”
    “你昨晚没有出现是因为你害怕。你利用你的过去来吓走别人,阻止他们接近你,
让他们提防着你、不信任你。既然没有人相信你,或者依赖你,你当然不必为任何人负
责,你只需要管你自己,对不对?你一向有逃走的本领。但是,在你开始留意到我会信
任你,而且能接近你时,你就吓破胆子了。所以,你必须确定我不会信任你,而且差点
害你自己被抓进监狱里!好吧,猜猜结果如何?席迪,没有人可以告诉我:我能或不能
感觉什么,或者我能或不能信任谁,即使你也不例外。这就是我为你提供昨晚的不在场
证明的原因--只是要确定你知道我不会那么轻易被吓走。”
    说完后,她转身准备离开,最后并愤怒地转头看他:“还有另一件事。你根本不必
担心你会无法抗拒诱惑,昨天你已经做到了--在你握着那串项链又交还它时。你或许能
够继续说服其它人相信你是一个坏胚子,但是你永远骗不了你自己,你不会再相信那个
假象,我也不会。”
    她用力摔上房门,几乎震落挂在墙上的一幅画,而席迪只是在那里停立了许久,瞪
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他开始沉思,困扰地皱起眉头,然后他转过身子,走向窗户,凝视
着外面的大海。
不会游泳的鱼 我快乐 我自在 因为我不在水底下 偶的兄弟姐妹: lenovosnb 风子 xiaopingcai it01 rain0903 偶要感激的朋友: n5281407 flowergirl keaide 风子 二月初三 hphubei 偶的联系方式: 不会游泳的鱼--quhuaping-fish@hotmail.com 不会游泳的鱼--438681596

TOP

第十章

    那天的时间像噩梦般度过,下午4点时,莎娜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一场暴动中。这场
暴动影响着每一个部门,每一个人。虽然韦格瑞是个负责的人,但是,莎娜似乎也有做
不完的事情。
    莎娜在危机中通常最能发挥潜藏的能力。以前她总是能安然地度过危机,从来不允
许自己怠忽职责,但是,今天,她发现自己一败涂地。她就是无法胜任这项工作。
    詹探长曾经告诉她,这种案件如果不能在6个小时内破案,要解决它的机率就会愈
来愈小。如果那条项链已经离开这座岛屿,那么,破案的机率就更是微乎其微了。现在,
它或许已经被解体,想到这里,莎娜就觉得自己快生病了。
    她并没有时间随时了解调查的进度,因为她必须忙碌地应付愤怒的员工和惊慌的客
人,无数的电话不断地涌进来,每一个人都想知道这个地方为什么突然挤满穿制服的警
察。她还必须辟谣,告诉大家并未发生谋杀案或传染病。她说服大厨师不要在午餐的忙
碌时段离开工作岗位,她也和一个非常富有的小开交谈,请他不要取消他为家人预约的
房间。
    事实上,她是在心碎的情况下设法完成这一切的。
    她没有得到席迪的只字词组。就她有限的听闻,现在他或许已被警察铐住双手带走
了。她并不确定到底期盼什么,但是,那天上午对他表白真情之后,她确实应该获得一
些回报!他一定有话要对她说吧。他必然有所感觉。
    难道,根本没有?或许她完全看错人了。或许她最好还是把狂野、卤莽和冲动的行
为留给她父母和姊姊那种人,他们比较清楚应该如何应付它们。这不是很讽刺的事情吗?
在她首次也是唯一次真正冲动行事时,就获得这种结局:爱上一个错误的男人?
    白爱莉一面哀悼失去的项链,一面享受这份难得的刺激,毕竟,那条项链已保了全
险。每隔半个小时,她都会设法从调查中心打电话给莎娜,告诉她最新的发展。韦格瑞、
莎娜和警方也都费尽唇舌,设法阻止她告诉无数的朋友有关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莎娜的心情愈来取低沉。她没有办法一肩揽下,也不想揽下所有事情。这些都不是
她的问题,她再也无法应付它们了。
    所以,在七点时,她拿起皮包,锁上办公室的门后离开。
    “打电话给总机,”她告诉秘书,“告诉他们不准把任何外来的电话转给白爱莉,
也不准让她打电话给饭店外的人。”
    何莉睁大眼睛。“可是你不能--”
    “我能,而且我也打算这么做,”莎娜厉声地说,“这是唯一能够阻止她东家长西
家短的办法。如果她的闲话引来新闻界的注意,我们就永远找不到那条项链了。”
    她的秘书再次瞪着她:“你不认为……它可能还在饭店里吧?”
    “或许不在了,”莎娜疲惫地承认,“但是我希望它还在,我们才有较多机会能够
找回它。总而言之,告诉总机,孤立白太太一个晚上,告诉她是机械问题,他们正在设
法修复。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而且,如果我不趁现在离开这里,一定会整个晚上被
困在这里,所以,我要回家了。打完电话后,你也回家吧!”
    “谢谢。”何莉已经在拨电话给总机了。
    莎娜按照惯例从前门离开,但是,有一个警卫挡住她的去路。她赞许地注意到史丹
至少还够聪明,他没有派一大堆穿制服的警卫在大厅里。她朝那个年轻人点点头后,就
想绕过他走出去,但是,他再次挡住她的去路。
    “小姐,你不是想离开这栋建筑吧?”他略带犹豫地询问。
    她瞪着他:“事实上,我是。我每天至少都要离开这里一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安地望着她。“对不起,小姐。我奉命不准任何员工离开这栋建筑物。”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看起来更悲惨了,他从她的名牌得知她的身分。“对不起,小姐。但是,我接到
的命令,特别是指名不难让你离开。”
    她的怀疑与愤怒同时生起。在忙碌了一天之后,她最不想碰到的就是这种事。“是
谁命令你?”她问,“谁下的命令?警方?盖史丹?”
    “其实……这个命令是来自康先生,如果你有意见,我可以打电话给--”
    但是,他根本没有机会说完他的提议,因为莎娜已经怒冲冲地冲向电梯了。
    抵达3楼时,她的愤怒并未降低,这一层楼仍然与先前离开时同样紊乱。白爱莉的
房敞开,莎娜经过那个房间时看到两个人进去,3个人出来。埃及艳后在走廊里吃3盘
剩菜。莎娜听到爱莉尖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是什么意思,你无法接通电话?”
    无助与沮丧的感觉更增添她对席迪的愤怒,她大步走向他的套房并用力敲门。他没
有立刻开门,她再次用拳头敲,并大声叫:“康席迪!开门!”
    她准备再次敲门时,房门倏地打开,害她差点失去平衡。她后退一步,她怒视他,
大步走进去。
    “你到底在干什么?”她问他,“你疯了吗?我真的希望你不要以为你能永远扣住
这家饭店的人做为人质,因为迟早--”
    “其实,”他坚决地关上房门,“我只想扣住你一个人。”
    莎娜倏地转过身子,更气愤的话冲上她的唇,但是,她注视他时,那些话却消失无
形。他的衬衫袖子卷起,黑发凌乱,胡须出现,但是,他看起来却更加性感,甚至性感
地足以抹除她所有的愤怒,使得她的思绪完全中断。不过,夺走她呼吸的不只是他的外
貌,还有他的笑容,那温柔至极又带点神秘的笑容完全吸引住她,使她无法抗拒。
    莎娜站在原处,戒慎地注视他走近。
    “我答应过要带你去冒险,”他提醒,“我还没有履行我的承诺。”他把她拥进怀
里,莎娜感觉自己开始融化。他的手指覆住她的颈,他的脸逐渐移近。她的每一个细胞
都开始投降了。
    忽然,莎娜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一个东西,半开的抽屉里有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她
立刻知道那是什么。
    白爱莉的项链。
    莎娜粗暴地推开他,走向办公桌,她的心在胸膛里猛跳。一个微弱而无助的声音在
她脑海中叫着,不,不要这样!另一个声音则严厉地叫道:当然是这样,你这个笨蛋,
你早该知道不应该信任他!你早该知道……
    她用力拉开那个抽屉,取出那条项链。
    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翡翠折射出绿色的光焰。这份慑人的美似乎在嘲弄她,但
又用魔咒困住她。她的喉咙子涩,她的身体无法动弹。她只能凝视着,感觉无助无望,
席迪走向她。
    他终于在她面前停住,她相信他一定听得到她的心跳,因为他们相距如此之近。他
的存在似乎已经吞噬她,他的热力和气味袭向她。
    她仰头注视他,希望看到某个足以解释一切的神情,或者至少看到他露出懊悔、哀
伤、羞愧--类似这样的情感。然而,她没有看到这些,只看到一份戒慎的等待和一份惊
异的好奇。
    “我不相信,”这并不是她原本要说的话,但不知为何她却冲口而出,“我无法相
信你会这么做。”
    “相信我做了什么呢?莎娜。”他谨慎而防备地问。
    “你该死。”她的声音颤抖,她必须握住那条项链,才能防止它摔落地面。
    “天使,你不会真的认为我偷了这条项链吧?”席迪柔声地问。
    莎娜无助地发愣。她怎么能不相信呢?这个男人是职业小偷,她已经人赃俱获,她
当然相信是他偷的,可是……
    她叫道:“看在老天的份上,席迪,你到底期盼我怎么认为呢?我不要相信,我希
望我不必相信--”
    “那就不要相信。”
    他伸出手,松开他的手指,她无助地任他取走那条项链,狂乱地思考着。“听我
说,”她说,“或许还不会太晚。只要我们能够把它放回她的房间,你知道白爱莉有多
么粗心大意,如果我可以拖住她,你就可以--”
    他绽开温柔的笑容:“你愿意为我那么做吗?”
    “席迪,求求你!”她喘息地退开身子。他解开那条项链的绊扣,好象要把它戴在
她脖子上。“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是想要略微弥补我从你身上偷走的所有东西,”他柔声回答。
    莎娜的膝盖发软,她的头好象在旋转,他抬起手臂,把那条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
那些宝石带着他的体温偎向她的肌肤,而且轻得令人讶异。
    莎娜无法移动。“席迪,这并不好玩。”她设法发出粗嘎的声音,“我们必须在没
有人发现之前,把它送回原处。”
    他的笑容加深。“放轻松!”他向她保证,“除了我以外,没有人会要这串项链。
它只是玻璃赝品,”他告诉她,“他们恐怕还没有找到那串真品。”
    莎娜瞪着他,他眼中的笑意是如此真诚。在那一刻,只有在那一刻,她动摇了。他
说的是实话吗?如果她发现他不是,她以后还能活下去吗?片刻之前,她曾经愿意为他
说谎或欺骗,并成为他的共犯,协助他在其它人发现之前,把这条项链送回白爱莉的房
间。但是现在,在他宣称他的无辜时,她怎么能够怀疑他呢?
    然而,她终究是相信他的,因为她爱他,要相信他,而且要求永永远远地相信他。
    她沉重地跌坐在一张椅子上,手指握住她脖子上的宝石。她沉默许久,因为她根本
无法说话,这段时间里,她感觉到席迪一直望着她,他一定在猜想她对他的信任到底有
多深。
    她终于低声说道:“我真想掐死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吓我。”
    席迪放松下来:“那不是我想象中的反应。”他抬起手,捧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
脸。他的眼中闪亮着温柔与爱慕的光芒。“戴在你身上看起来好美,”他说,“这样才
像一件艺术品,真正的艺术品。”
    莎娜有点害羞地摸摸那假项链,感觉自己的脸因他的赞美而发烫,她的心跳加快。
“席迪……”
    他的神情变得严肃。“我很抱歉让你担心。天使,但是,我不让你今天离开这里时,
以为……,以为我不在乎。”他垂下视线,“我不确定以前曾经有任何人这样相信我。”
    “我不能不相信你,”她柔声回答,“因为,我爱你”
    他的眼眸再次迎接她的。他的手往下移动,覆住她的手。“你今天上午所说的一切
都是对的。昨天晚上,我故意没去找你,我想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发现我有多么差劲,就
会比较容易接受这个事实,我也会比较容易脱身,因为我已经要爱上你了。不对,我收
回这句话,我实在已经爱上你。而且是无法自拔,愚蠢地坠入爱河……这是我做过的事
当中,最危险的一件了。”
    莎娜不知道究竟是谁首先采取行动,但是这并不重要。他们自然地倚偎在一起,就
像沙滩与海浪、天空与大地。莎娜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子,他偏下身子,拉她站起来。
然后,他们的唇相遇。晕眩与热度淹没他们,席迪抱起莎娜,把她拥进怀里。
    午后的阳光穿透窗帘射进来,在墙上绘下移动的阴影。
    他们再也没有保留,完全挣脱所有束缚。全然的满足在他们体内涌现,洋溢在他们
之间,震撼包围他们的世界,并将他们结合在一起,永远结合为一体,永远。
    他们的心跳和呼吸终于开始恢复正常时,莎娜抬起枕在他肩上的头,喃喃说:“我
们真的必须停止在上班时间做爱。”
    她赤裸地躺在他的怀中,全身只戴着那条项链。席迪莞尔一笑,因为这是他首次注
意到她还戴着它。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她脸上湿发,赞叹地欣赏她的美丽。
    “谁需要翡翠呢?”他轻声说,并亲吻她的唇。“至于我们的行为……”他亲吻她
的左须。“我不能保证我能够完全戒除,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利
用上班时间。如果我料得没错,这将是我在波旁饭店里工作的最后几个小时。”
    莎娜用手肘撑起身体,困惑地望着他。“席迪,你预料会有麻烦吗?有什么让我该
知道的事情吗?”
    他用食指轻触她的下巴,并绽开笑容。“你指的是除了被你迷住之外吗?我已经完
全被你蛊惑,而且你已经完全改变我的人生与一切。”
    莎娜忍不住绽开笑容,即使她本想保持严肃的神情。那条价值200多万的项链至
今仍追寻不获,并不是件小事,但是,对莎娜而言,席迪凝视她时,那闪闪发亮的眼眸
才是真正的大事。
不会游泳的鱼 我快乐 我自在 因为我不在水底下 偶的兄弟姐妹: lenovosnb 风子 xiaopingcai it01 rain0903 偶要感激的朋友: n5281407 flowergirl keaide 风子 二月初三 hphubei 偶的联系方式: 不会游泳的鱼--quhuaping-fish@hotmail.com 不会游泳的鱼--438681596

TOP

“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她回答,“和你在一起,生活永远不会无聊。”
    “我可以保证永远不会让你失望。”他再次亲吻她,一股缠绵的温柔为激情的余烬
注入崭新的生命。“我希望这是许多保证中的第一个,”他柔声补充,把她拉回他怀中。
    “安全系统已经设计完毕,窃案也将水落石出。在你抓到小偷之后,我的合约就履
行完毕,饭店不会再需要我的服务了。”
    她再次用手肘撑起身体望着他,好奇心骤升。“你是什么意思呢?窃案即将水落石
出?你知道某些事情……等一下,你已经拟好计划!你要用这个复制品去抓那个小偷?”
    “答对了。差不多是展开行动的时候了。”席迪平静地回答。
    “你是什么意思?差不多是时候了?”她无法置信地提高声音,“一整天,这个地
方都像座疯人院!你现在却告诉我--”
    一个沉重的东西落在她的腿上,把她吓了一大跳,也打断了她的疑问。她看见埃及
艳后正怒视着她,并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哈罗!”席迪伸出手,轻搔那只猫的耳后。“它从哪里来?”
    “它在走廊里找食物,”莎娜不耐烦地说,“它一定是跟在我身后跑进来的。”
    “好吧!”席迪轻抚猫的下巴,“我们最好送它回家,你同意吗?”
    “席迪--”
    “原谅我,天使,但我必须取回它。”他俯下身子,解开莎娜头上的项链。“我保
证,这是最后一次。”
    莎娜无法置信地注视他用那条项链缠绕那只猫的脖子好几圈,并安全地系牢,好象
为它戴上一个项圈。“我并不是有意卖关子;”他边弄边解释,“我知道白太太有一条
复制的项链,保险公司坚持她必须那么做。他们的用意当然是她戴复制品,而把真正的
项链锁在保险柜里。但是,我们都清楚她对这种事情的反应。我必须等待复制品到达这
里之后,才可以展开我的计划。”
    他放开埃及艳后,它轻快地跳到地板上。席迪站直身躯,开始穿上他的衣服,并拋
给她一个笑容。“真正刺激的行动即将展开,而且我已经为你预约好最前排的座位。虽
然我非常喜欢你这身打扮……”他的眼眸慵懒地浏览她的娇躯,她又开始兴奋起来。
“但是,你或许应该考虑换个比较适当的装扮。”
    5分钟后,莎娜边穿鞋子边跳着走,匆匆地随席迪走向房门。事实上,不管是谁,
只要注视她的脸庞,就会知道她跟席迪做过什么事,不过,她为什么应该隐藏这件事呢?
    “看在老天的份上!”她喘息地抱怨,“干嘛走这么快?你已经等待一整天了!”
    “多年的工作经验至少让我学会一件事,”他回答,“时间和法律都是不等人的。”
    他抱起埃及艳后,补充道:“詹探长的工作时间是8个小时,再过10分钟,他就
要离开这家饭店了。”
    他打开通往走廊的房门时,莎娜紧紧跟随在他身后:“你到底想怎么做?你的计划
是什么?”
    他把埃及艳后丢进走廊里。“去吧,乖猫咪,”他轻声说,“去找妈妈。”
    “你在做--”
    “嘘!”
    为了确定莎娜会服从他的命令,他用自己的嘴覆住她的。
    从另一间套房里传来的尖叫声结束了他们的吻,他们当然知道那声尖叫从何而来。
    “埃及艳后,亲爱的!你找到它了,你这只美妙的猫咪!你找到了!”
    席迪打开一道门缝。莎娜挤向他,也想偷瞄一眼。
    套房里的人涌向走廊时,席迪满意地点点头。
    “我们给大家几分钟时间,让他们赶来这里,好不好?”席迪说。
    “我不懂,”莎娜回答,“白爱莉难道不知道那是复制品吗?你没有告诉她吗?”
    “当然没有。你会信任她,并告诉她这种秘密吗?我是私底下找她的秘书办这件事
的。”
    “可是,为什么呢?你为--”
    他转过身子背对着门,用一根手指轻轻按住她的唇。“我的计划是,”他告诉她,
“让那个小偷以为项链已经找到了。然后,他一定会立刻去检查他藏东西的地方,然后
我们就紧紧地跟随在他身后。”
    莎娜睁大眼睛,低声说:“这真是冒险。”然后,她紧紧地抓住他的袖子。突然紧
张起来,“不会有任何枪战吧?”
    他绽开笑容,很快亲吻她一下。“我真的好喜欢你,”他再次转向房间。
    “可是,你怎么知道应该跟踪谁呢?”她挤近一些,设法得到了一个较清晰的角度。
“进进出出的人那么多。”
    “天使,”他耐心地回答,“我们已经知道那个小偷是谁。事实上,我从抵达这里
的第一天就知道了。你真的认为我会设计一套那么糟糕的安全系统吗?在主要的摄像系
统被破坏之后,备用的摄像机立刻发挥效用,我们已经录到所有细节--只忽略了一个小
节:他把那条项链藏在哪里。”
    莎娜瞪大眼睛望着他,“这就是詹探长没有逮捕你的原因!”
    他绽开温柔的笑容。“你今天上午的牺牲真是毫无代价。我已经让他看过那卷录像
带,但是,为了饭店的缘故,当然也是为了白爱莉--我们决定先用我的计划取回那条项
链,然后再抓人。”
    莎娜的头开始旋转。“可是--到底是谁呢?谁偷了那条项链?”
    “就在那里,”席迪悄声说,要莎娜注意那个正走向电梯的男人,“就是那个人。”
    她目瞪口呆地瞪着那个人,电梯门关上,席迪抓住她的手。
    “走吧!”他说,拉着她走出去。“我们必须去抓一个小偷。”
    “但是我不懂。”跑下两层楼之后,莎娜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为什么?像他这样
的人为什么会做这种事情?”
    “你们从来都不知道他有豪赌的恶习,”席迪悄声道,打开服务生使用的楼梯门,
从门缝里窥出去。“但是,他最近才开始失控,所以才会有那些窃案发生。至于那条项
链,我不认为他本来就有这么大的野心。他或许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置它。我猜测,
他的动机里,有百分之八十是为了证明他的能力!这种情况经常发生;而另外的百分之
二十则是为了让我脸上无光。只要能够把我赶走,他就可以在接下去的旺季中,更容易
地继续窃取财物。”
    “真是令人无法置信。”
    他抬起手示意她安静,并悄无声息地关上门,从口袋里取出无线电通话器,对着它
说:“好象是在西厢的锅炉室里,他刚进去。”
    他关掉无线电,把它放回口袋里,然后转向莎娜,明亮的目光灯照亮地的脸庞,莎
娜从未见过比他更英俊的脸孔。
    他眼神平静而严肃:“莎娜,我还必须感谢你另外一件事。今天上午,你说过当我
把那条项链还给白太太时,我就已经通过考验,你完全说对了。我不知道如果你不在那
里,我是否会有不同的做法,但是,如果没有你,我就永远不会知道我会怎么做。我猜
我真正想说的是--你不但相信我,更令我相信我自己。”他伸手捧住她的脸,用食指轻
抚她的颊:“你会如何感谢一个为你做这种事的人呢?”
    莎娜朝他绽开笑容。“我会仔细考虑,”她回答,“我保证。”
    片刻之后,他难舍地放开手,转回去面对那扇门。“你最好待在这里,”他低声说,
“只是为了预防万一。”
    “噢!不行。”她挤向他,“我要待在你身边。”
    他转头准备跟她争辩时,她顽固地说:“你答应过要带我去冒险,记得吗?”
    他呼出一口气,苦笑一下:“我记得。待在我身后,而且保持肃静。”
    他们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再走向锅炉室。厨房距离这里并不远,他们听得到锅炉
运转的声音,还有说话声,但是因为隔着好几道门,所以还是听不清楚。
    席迪伸手扶住门把,质疑地看她一眼,好象在询问她是否已经准备好。莎娜点点头,
感觉心跳兴奋地加快。即使活到100岁,她也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刻,这是他们携手合
作的第一个案子。
    席迪打开门。
    盖史丹转过身子,脸上浮现全然的震惊。在他身边的架子上,有一个空纸盒,头顶
上方的天花板被移走一块,他的手中拿着那串翡翠项链。
    “非常聪明,”席迪说,“我们得花好几天时间才找得到这个地方,那时候,你早
已经远走高飞了。”
    无数的情绪瞬间掠过史丹的脸庞。愤怒、沮丧、恐慌……他做了个动作,好象要扑
向他们,席迪立刻飞快地伸出手臂,挡住莎娜,把她推到他身后。
    “不要轻举妄动,姓盖的,已经结束了。”詹探长的声音坚定地传来,令史丹冻结
在原处。
    詹探长出现在他们身后,他的两个手下走上前,用手铐铐住史丹。
    “没事了,席迪,”詹探长一边注视他的手下边说道,“你这次表现杰出,但是,
我要你知道,我永远不会把你排除在嫌疑犯的名单之外。”
    席迪绽开笑容,伸臂搂住莎娜的腰:“你是一个聪明人,但是,你忽略了一件事。”
    “哦?”詹探长特别留意席迪注视莎娜的神情,“是什么事呢?”
    “我不再是独行侠,而且我已经永远改邪归正了,”他朝莎娜露出笑容。
    莎娜把头偎向席迪的肩膀,开心地注视探长脸上的担懮与反对。
    “探长,最好赶快习惯吧,”她忠告,“我有一个预感,你会经常见到康先生。毕
竟,这家饭店的安全主管显然出缺,而我正是负责人事的人。”
    詹探长注视她片刻,好象在确定她是不是开玩笑。最后,他嘟哝一声,转开身子注
视他的手下带领史丹出去,另一个警察把装着项链的纸盒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