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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之恋

 “其实——”无双夫人答:
  “关郎在悟得此招之后,一直也未为此招命名;不过自他第一次使出这一招后,他
才把这招名为‘倾城之恋’;‘倾城’的意思十分易于理解,相信适才你已看清楚它把
整个城倾覆的威力了……”
  “但,恋呢?那个‘恋’字,又是什么意思?”
  “恋?”无双夫人暖暖一笑:
  “那个恋字,并不是指一段恋情,而是关郎为了纪念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唤作‘恋儿’的女人。”
  “恋儿是谁?”
  无双夫人答:
  “恋儿便是我,我虽被世人称为‘无双夫人’,但我真正的名字,唤作——”
  “独孤恋儿!”
  语声方歇,围绕聂风的景物又再骤变;这一次,他竟然在一个相当雄伟的大城内,
城门上还刻着三个大字——
  独!孤!城!
  “独孤……城?这里是……”
  无双夫人道:
  “这里本来便是我出生的地方,亦是我与关郎结发之地……”
  “我的父亲,也就是此城的——城主!”
  原来无夫人的父亲是这个独孤城的城主!聂风陡地记起,梦曾说无双夫人本来便是
无双城的始祖,无怪乎无双城现今的城主也是复姓“独孤”无双城的无双二字,大抵亦
是从无双夫人的名字得来;然而无双夫人这个无双尊号;又是从何而得?
  就在聂风思忖之间,那些独孤城的景物,亦开始不断的飞逝,过去,他终于瞥见一
男一女正在向一个貌甚慈祥的男人跪拜;这一男一女似在成婚,男的一望便知,是关羽、
那女的,正是更为年轻的无双夫人!
  聂风又听见周遭无数城民对无双夫人的赞美声,从这些赞美声中,他逐渐明了何以
她会被唤作无双夫人了……
  无双夫人自小已慧质天生,聪明得很,据说还是整个独孤城内最聪明的,她博览群
书,最精于五行术数,擅观天象变化;而且不独聪明,习武天赋亦极佳,独孤城的租传
武学早已给她学全;故在其十九之年,已自易经中悟出凌厉无匹的“降龙神腿”,还自
创两大绝学“无双神指”与“无双剑法”,风头一时无两。这样一个文武兼具的绝色美
女,试间世间,还有那个男人有资格与其匹配?
  有!这个男人,是一个男人中的男人,正是“忠义智仁勇”俱全的——
  武圣关公——“关羽!”
  二人自结为夫妇后,无双夫人更成为所有城民艳羡的对象;她美丽、温柔、聪明、
待人和蔼可亲,兼且武艺非凡,如今还得到此佳婿,她,简直已是一个举世无双的人,
故此所有城民后来亦给她冠上一个称号——“无双夫人。”
  可惜……
  英雄佳人总遭天妒,如斯美满的一双壁人又怎会永远厮守一起?
  斯时奸雄曹操当道,关羽既练成约世神功,练成天下无敌的倾城之恋,又岂会坐视
不理?
  到了最后最后,他还是去了;这一去,不独与刘备、张飞桃园结义;战争,亦开始
无时无刻缠在他的身边,至死不休!
  他终生都在——战!
  即使,到了他使出倾城之恋之后,到了他明白战争的可怕之后,到了他明白战争井
未能以暴易暴,为草民带来太平之后,还是不得不战下去!
  只因为,此时的他,已不能不顾刘备、张飞,他还要存义,还要
  义薄云天!
  再者,他也不能就这样让曹操轻易取得天下,或许他本来的宿命,便是要助刘备,
阻挠曹操独得天下,渔肉苍生,把人间所受的劫数灭至最少……
  看罢无双夫人与关羽一幕幕的前尘,聂风亦不免私下戚然,此时无双夫人的声音复
在他四周迷离地回荡:
  “在明白战争的残酷后,关郎本不欲再涉战事,惟最后还是为存与刘备结拜之义而
赴沙场:身为他的女人,眼见了英雄重义,我根本没有理由阻止,也不想阻止,只是,
后来有些变化,却是连我也始料不及……”
  “连你也始料不及?那又是什么变化?”
  无双夫人苦涩的道:
  “那是一个女人最害怕遇上的变化……”
  说话之间,聂风四周的景物再次急剧转变,这一回,他居然在一个满是药瓶的药庐
之内,庐内还有一群官兵打扮的汉子,他们都在围着两个人——一个红面的男人与一个
年逾六十的长者。
  那名红面男人,一看便知,正是关羽;而那个长者却是满脸样和,气派雍容,虽作
布衣装扮,惟仍掩不住眉目间那股挺拔之气;这个长者,看来亦绝非泛泛之辈。
  在二人身畔围观的那群武官应是关羽属下,且有一个正与关羽对奕:关羽似乎在沉
思自己的下一着棋子,神态从容而镇定,但聂风已瞥见,原来那名长者已把关羽的皮肉
割开,皮肉之下的骨头却已发黑,那名长者遂以小刀把关羽骨头上的黑色骨质慢慢刮去,
那种骨头给小刀刮动的“咯吱咯吱”响声,听得在场所有男子汉无不心寒!
  这幕情景多么似曾相识,聂风见之已不由忘形呼道:
  “是……刮骨疗毒?”
  无双夫人道:
  “一点不错!正是历史上著名的刮骨疗毒!那一年,关郎身陷敌阵五百箭手之中,
惨中毒箭,遂邀名医为他疗伤……”
  “那——”聂风更为震憾:
  “现下替关羽刮骨的长者,岂不正是一代神医——”
  “华佗?”
  “正是。”无双夫人并没否认。
  聂风暗暗咋舌,没料到在这个虚空幻境内,他不仅看清楚历史英雄关羽的真面目,
还看见一代神医华忙的真面目;而这华伦,亦没命名聂风失望;中国千古以来的一代神
医,举手投足问的气度固是不同凡响,惟华佗眉目问所流露的慈和,反而是聂风最欣赏
的:这位中国著名的华大夫,凭其眼神看来,定有一颗侠骨医心。
  聂风道:
  “夫人,你要聂风看这幕刮骨疗毒,难道……你最害怕遇上的变化就在其中?”
  “猜对了。”无双夫人轻赞:
  “你可看见人群中有一双眼睛?”
  一双眼睛?
  聂风心想,这里有一大群人,怎会仅得一双眼睛?无双夫人怎么每次说话时,总是
那样令人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聪明的男女每在说话时,总爱故作高深?
  不过他很快便知道自己的想法错了;当他凝神朝围观关羽的群众一望,他遽地发现
了一双眼睛,一双十分出众的眼睛!
  这双眼睛异常美丽,简直可与无双夫人的眼睛媲美;聂风早例应该发现这双眼睛,
他没看见这双眼睛,或许因这双眼睛在人群之后……
  人群最后!
  这双眼睛的主人,是一个美貌与无双夫人不相伯仲的——她。
  她一直站在一众武官之后,一双美丽的眼睛斜斜的、默默的瞄着正被刮骨疗毒的关
羽,与及他那一脸的气定神闲;她的眼睛仿佛在流露着一股欣赏之色,一种……
  情意。
  面对如斯剧痛仍能镇定如常,滴汗不淌,眉头不皱,如此铁挣铮、顶天立地的硬汉
子,试问又有那个女儿家不对他另眼相看?芳心暗许?
  聂风愈看愈觉不对劲,问:
  “这女子看来仅是二十上下年纪,她是谁?”
  无双夫人无奈答道:
  “她是华伦独女——”
  “华恩。”
  “也是我一生中惟一的一个情敌!”
  “情敌?那即是说,关羽也对她有意?”聂风颇感意外。
  所谓情敌,当然便是自己的情人心中另一个人;倘若神女有心,襄王无梦,那这个
人根本例不算是情敌。
  虽然是男女私事,惟无双夫人亦不避讳,直言:
  “关郎……他……不得不对她好。”
  “何以他不得不对她好?他早已有你,分明是有妇之夫……”聂风继续追问下去。
  “他不得不对她好,只因为她对他实在太好,你可知道,关郎所中的箭,淬了什么
奇毒?”
  对于无双夫人淬地岔汗话题,聂风并不以为意,他随即问:
  “他中了什么毒?”
  “三日勾魂!”无双夫人答:
  “这种奇毒可在三日内取人性命。”
  聂风道:“他既然己得华佗刮骨疗毒,似乎不用担心。”
  “不!情况还是令人忧虑的;华伦这次为他疗毒,仅能止毒于一时,仍未能把毒根
除,只是把关郎的性命延长两天而已;而关郎纵使神功盖世,在刮骨疗毒后亦陷于昏迷……”
  “但,难道除了等死之外,便无其他办法”
  “办法还是有的!据说要治‘三日勾魂’,须以处子之身解之……”
  江湖人永恒都是这样有趣;不同门派的用毒高手,所用的毒各有解毒方法;有些仅
以解药便能解救,有些则须一些奇怪的方法来把毒驱除;以处子之身解毒己是屡见不鲜,
还有以处男之身解毒的,只不知若中毒者又是男子的话,那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聂风沉吟:
  “处子……之身?啊,我明白了……”
  不愧是神风腿聂风,一想便给他想明白了,他对无双夫人道:
  “这位华恩姑娘既对关羽有心,又见他身陷死亡边缘,当然不会见死不救,所以,
她一定会在他昏迷时……”
  他没有再说下去,惟无双夫人己心领神会:
  “你猜对了。这亦正是关郎在苏醒后,不能不对她好的原因。”
  “所以自此以后,你便是多了一个情敌?”
  “当初我确是因此事而烦恼了一段日子,后来总算想通了。毕竟,若关郎真的毒发
而死,我便会撤底的失去他;而他最后给华姑娘所救,我虽然会失去半个他,也总较失
去整个他为佳……”
  说着说着,无双夫人的声音更是沙哑低沉;其实一个女人,妥从容自若地把自己心
爱的男人,让出一半给另一个女人真是谈何容易,而这个男人纠缠于两个女人之间,一
个为情,一个为恩,更是惆怅,若不堪言……
  聂风道:
  “于是,你们便一直保持着这段三角关系?”
  无双夫人温然的答:
  “我别无选择!若关郎真的为了我而不顾华恩姑娘,我更难以心安;幸而华姑娘仍
居于华佗大夫居所,我和她才可尽量避免见面,免生尴尬;可惜,尽管是这段尴尬的日
子,也没维持多久,便要结束了……”
  “难道华恩终于离开了关羽?”
  “不!华姑娘对关郎一往情深,又怎会离开他?只是,关郎他……他终于也要离开
我们了……”
  一语至此,无双夫人的声音听来竟渐哽咽。
  聂风暗付,既然好不容易才能令一男二女和谐相处,到头来何解他还要离开她们?
固中可虽有隐情?
  正当聂风思索之际,周遭遽地急旋起来,一幕幕的前事,又如烟云般汹理同……
  却原来,无双夫人对于爱郎为情为义,连番出战,本是从呼奈何;然而有一次……
  有一次,她夜观星象,但见天上极北之位的一颗红星逐渐黯淡下来;自古以来,无
论上至九五之尊,下至民间百姓,尽皆笃信垦象;他们甚至认为星的诞生与殒落,正是
代表着历史伟人的生死。
  无双夫人向来精于五行术数,擅观天象,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因为那颗红星唤作
“武星”,她曾仔细推算,这颗星所代表的人物,正是她的丈夫——关羽!
  其时刘备等众又再与吴国孙权的属下陷于苦战,刘备力邀关羽出征;义兄有请,关
羽固然义不容辞,可是,向来从不阻止他的无双夫人,这次也不得不出言阻止。
  讵料关羽去意甚坚,无双夫人拿他没法,惟有不惜硬着头皮往求华恩,希望她能与
自己一起劝服丈夫,殊不知华恩劈头第一句例对她冷潮热讽:
  “无双夫人,你是独孤城内最有智慧的人,何以今日却如此纤尊降贵,卑躬屈膝,
向我这个大夫的女儿委婉哀求?你究竟知羞不知羞呀?”
  所谓“情敌见面,份外眼红”,无双夫人虽念在华恩对关羽有救命之恩,而不计较
这第三者的存在;但并不代表华思不计较!
  华恩毕竟年纪较轻,而且女人面对这些感问题往往都是如此,总有翻江倒海醋意;
华恩对无双夫人多番奚落后,终于还是严词拒绝了她,理由是——
  她不信!
  无双夫人只感到百般无奈,其实在这件事上,她已尽心尽力,难道……真的天意难
违?要死的始终也会……?
  关羽临别之日,不知因何缘故,他似乎也暗自有些忐忑,故把倾城之恋这一招的秘
复留给无双夫人,并道:
  “娘子,倾城之恋是一式无敌奇招,它的无敌能达至何种境界,对我这个创招者来
说,依然是一个谜!在未能想出如何把这式奇招用于正途之前,我已发誓再不使用此招;
然而此去……此去我不知何故有一股不祥预兆;娘子,如今我便把倾城之恋的秘籍留给
你,你是独孤城内最有智慧的人,也是刘备大哥口中,可与孔明兄一比的“女诸葛”,
只要假以时日,你一定能想出如何把倾城之恋善用。”
  这番临别之言真是不好兆头,简直就像遗言,无双夫人当下泪下如雨,啜位:
  “关郎,既然你……自己……也……有……不祥……之感,何苦……还要……送死?
关郎,请你……依我……一次,留下来……与我……一起参……详……倾城……之……
恋……”
  面对如花美眷的妻子在如泣如诉,寻常汉子或许早已心软,惟关羽仍旧坚持,正色
道:
  “娘子,大丈夫生于世,有所为有所不为;刘备大哥对我情深义重,若我此番不去,
他的大军若因此而失势,我关羽更难心安;难道真的要我做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坐拥妻
儿,安享天年?”
  “纵使要死,我亦要——”
  “战死!”
  一代武圣,这番说话真是大义凛然,无双夫人当下亦知多劝无效,惟有含泪送别,
只是关羽最后还有一声叮咛:
  “娘子,我知道华姑娘曾对你诸般留难,但她毕竟年纪尚轻,且对我有救命之恩,
希望你能念在我俩夫妇恩情,不记前嫌;若仍可能的话,请你代为照顾她,因为,她已……
怀了我的骨肉……”
  真是晴天霹雳!无双夫人即时站住了。她与关羽婚后多年,早已育有一子,现已长
为少年;却万料不到华恩亦已身怀丈夫骨肉;可是看着眼前丈夫的一脸死气,她知道,
他此去一定会成为一个死人,她怎忍心拂逆其意?她当下想也不想,便斩钉截铁地应承:
  “关郎放心!只要有我无双夫人一日,华姑娘例色对不会有事!若她真的有什么不
测,我即命名倾尽独孤城所有人力物力,亦绝对会——”
  “保住她!”
  “保住她”三字,俨如声声雷鸣送出;关羽固然大义凛然,无双夫人又何尝不是?
想不到本应哀怨缠绵的夫妻送别,会发展为如斯局面!
  不过最后最后,关羽还是去了,而且是真的去了,因为不出一个月,果然!无双夫
人已接到关羽的死讯,他是被孙权与吕蒙设计生擒,再推出斩首而死。
  这一次,无双夫人并没有再次流泪,也许只因泪己流干;万世武圣,留给他女人的,
也只得两句嘱咐:
  “发扬倾城之恋!”
  “看顾华姑娘!”
  其时无双夫人之父亦死,本来克绍箕裘,城主之位应由其父晚年所出的独子,也即
是无双夫人的二弟接任,可惜二弟年仅十岁。实在过于年幼,无双夫人惟有暂时充当城
主一职。
  后来,她与关羽所出的儿子也上战场去了;大部分的中国男儿硬是喜欢这样,好像
不上战场便没有男儿气概似的,无双夫人当然阻止不了,于是偌大的独狐城,便仅余下
她一个女人在支撑大局。
  如果一切可以无风无浪,或许她亦可安享天年吧?可惜……
  一日,已经腹大便便的华恩突然登门,却并非“造访”,而是劈头第一句又再破口
大骂无双夫人:
  “贱妇!你好狠心!你为何明知他会死,也真的让他出战?你一定没安好心!你定
是害怕他总有一日会完全属于我,才宁愿让他送死,你宁愿大家都得不到他?是不是?
是不是?”
  真是横蛮无理,冥顽不灵!这个华恩不但声泪俱下,且每一个字均是狠狠从紧咬的
牙缝中吐出,可见对无双夫人妒恨灾害深,分明是把丧爱之痛迁怒于无双夫人身上。
  无双夫人已贵为一城之主,本应不容她在泼妇骂街,然而,看着华恩腹大便便,无
双夫人反而异常平静、异常怜借的道:
  “华姑娘,你说够了没有?”
  华恩反唇相稽:
  “嘿!说够了又如何?”
  无双夫人道:
  “死者已矣,我们再伤痛也于事无补;你已腹大例便,何不留下来让我照顾你,我
们独孤城内人强马壮,至少可以保护你……”
  居然还说要照顾,保护她,真是难得!可是华恩却不领情:
  ““呸!你怎会这样好心?我怎知道你是否想弄掉我腹中胎儿?哼!废话!”
  最后,华恩在一番吵闹之后,终于宣泄心中妒恨,与尽而去,只余下脸满目落寞的
无双夫人……
  情理而言,她与华恩之间的纠葛应该就此完结,但可哀的命运,却并没让这两个女
人从此了断……
  正当华恩归家途中,翟地遇上大批高手将她掳走;原来自从关羽死后,刘备为报义
弟之仇,当然不会就此罢休,处处针对吴国孙权;孙权为了制时刘备,于是又想出另一
条毒计!
  刘备与关羽情同手足,关羽既为刘备而战死沙场,刘备断不会不顾其弟的后人吧?
  故而,孙权雇用大批一流杀手,将怀有关羽骨肉的华恩掳走,企图以之威协刘备。
  可是孙权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个一无双夫人!
  就在那批一流杀手,挟着华恩折返孙权的根据地之际,无双夫人已老早接到独孤城
的探子回报华恩被掳的消息,她非常震惊,更即时率领一群独孤城的精英往救华恩!
  只因为,她既然答应了关羽要看顾华恩,她便要绝对办到!
  这是——义!
  幸而,那批杀手终被无双夫人等人在途中截获,双方立时展开一场盘肠血战!
  一流杀手不愧是一流杀手,武功当然极高;而无双夫人率领的那群精英,武艺尽管
不弱,始终难敌那群杀手,最后,所有精英都被杀,仅余下一个无双夫人在护着华恩!
  直至此刻,华恩方知道自己一直都错怪了无双夫人,方知道自己的的心胸一直如斯
狭窄,她惭愧得无以复加,不敢抬起头来,只是啜泣着对无双夫人道:
  “夫人,若你此刻……抽身而退,还是可以走的,请你快些……走吧!你的大恩大
德……华恩心中十分明白,但……我不想再连累你,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啊……”
  “死?”
  无双夫人只是苦苦一笑,从渗着血丝的牙缝里答:
  “自从关郎死后,我早已不知生为何物,早应随他而去,我仍然活至如今,只因他
曾叮嘱我要把倾城之恋发扬光大,更要我好好看顾你……”
  她说着回望华恩,凄然道:
  “我一直都为倾城之恋及你而生存下去,如今,你竟然叫我不顾你的死活——”
  “叫我走?”
  语声未歇,那群杀手的杀着又至,无双夫人从是女流之辈,亦不禁仰天暴吼:
  “华姑娘!即命名拼尽我尽双夫人最后一分力,今日亦誓要把你——”
  “救出重围!”
  说罢,无双夫人又全力投进厮杀之中!
  她的武艺虽然不及关羽利害,惟习武天赋极高,此时独力面对这批一流杀手,也不
得不使出她自创的绝学——无双剑法、降龙神腿与及无双神指!
  面对一群可怕的杀手,意外地,无以夫人的杀气、战意竟比他们更盛!她的三种绝
学在此时此刻使来,竟较她平素的功力高出逾倍,究竟是为了什么缘故?
  也许全因为,她此战已——不能不胜!
  她绝不能败!否则她便会撤底失信失义于她的丈夫——关羽!
  挟着惊天动地的无穷战意,与及坚强不息的求生之念,无双夫人居然独力与这大群
杀手再挤咽一夜,杀!杀!杀!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最后,难以置信地,这群杀
手赫然全军覆没,悉数被她杀个清光!
  好惨烈的一战!一个女流力敌大批一流杀手,虽然最后把他们统统残灭,然而她的
下场又将如何?
  无双夫人的下场,便是——死!
  但见她身上满布伤痕,血如泉涌,而且还中了那群杀手无数古怪的奇门毒掌,早已
奄奄一息……
  华恩把她抱在怀中,哭成泪人;她实在十分后悔自己曾那样对待无双夫人,可是如
今她快要死了,她还有何办法救她,
  不!是有办法救她的!
  别要忘了,华恩,是一代神医华陀之后!
  她,虽然不懂武艺,却身负惊世医术!
  此时的华恩,当然不会让无双夫人如此轻易的死!
  她一定要救活她。
  只因她自己也给她救活!
  往事如烟,聂风看罢无双夫人一幕幕的前事,私下也不由泛起无限唏嘘;谁会想到,
本来是一男二女的尴尬关系,竟会发展而成两个女人的惺惺相借,生死与共……
  聂风不禁又问无双夫人:
  “夫人,那这一次,你……是否就此死了?”
  无双夫人答:
  我并没有死,相反竟然可活过来;华姑娘竭尽她毕生医术修为,总算把我救离死亡
边缘……
  聂风道:
  “那岂非很好?你与华姑娘,总算可以成为一对好姊妹……”
  “不!”无夫人道:
  “事情并没有这样乐观;我虽与华姑娘前嫌冰释,且还再活过来,但那一战,我实
在受创太深,即使可以救活,寿元也仅余下一年……”
  “一年?聂风相当意外,似乎老天爷从来都没有怎样放过无双夫人。
  我知道此事之后并无太大反应,不过华姑娘却比我更为担心。她每日皆废寝忘餐地
苦思给我续命之法,想得一头秀发变为白发,可是我始终还是无药可救……”
  聂风叹道:
  “华姑娘想来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只可惜许多时候,都是天不从人愿……”
  无双夫人道:
  “所以后来为了其腹中胎儿,我索性求她别要再想下去了;而且在这一年之内,我
还要办一件比自己性命更为要紧的事。”
  “哦?夫人,你还要办什么事?”
  “就是关乎——”
  “倾城之恋的事!”
  无双夫人看来终于踏人正题了,聂风陡地精神一振,问:
  “夫人,但你其时仅余一年寿命,你还可为倾城之恋于些什么?”
  无双夫人道:
  “我那时在想,既然自己将死,相信已没有时间想出如何可把倾城之恋用于正途上
了;但我想不出,未必表示其余的人亦想不出。可是,无故奇招只配真正英雄,我不想
这式绝招落在不配的人手上,这样做只会糟踏了它;倘若我的后人不配,我亦不会留给
他们……”
  “于是,我便以自己余下的生命不断昔思,以求寻出解决之法。终于在某一夜,当
我夜观天象之时,给我发现了两颗新星……”
  “这两颗星,明显是当关郎的武垦殒落之后,才在天上出现;也即是说,这三颗星
本来同出一辙,而这两颗星所代表的人物,亦会与关郎的资留完全相同,他俩,或许才
是惟一值得倾城之恋的人……”
不会游泳的鱼 我快乐 我自在 因为我不在水底下 偶的兄弟姐妹: lenovosnb 风子 xiaopingcai it01 rain0903 偶要感激的朋友: n5281407 flowergirl keaide 风子 二月初三 hphubei 偶的联系方式: 不会游泳的鱼--quhuaping-fish@hotmail.com 不会游泳的鱼--4386815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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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我同时发觉,这两颗星的人物并不会生于当世,反而会诞生在三国时代的千
多年后,实在不得不嗟叹,三国时代的人竟没有那样的福气,可以有缘一睹这两个与关
朗旗鼓相当的人物……”
  聂风愈听愈失笑,问:
  “无双夫人,你……真的如此笃信星象?”
  无双夫人毅然答道:
  “据闻星象是女娲所创,以为世人对抗残酷天命;我宁愿深信星象,也总较深信那
铁案如山的残酷天意为佳……”
  对!天意何等残酷,自负牢不可改;反而,垦却是人世扭转命运的光,即使星象不
是真的,也曾给世人在苦难时盼望,也曾给世人丝丝希望的光……
  倘若命运不好,没有人甘愿接受命运,故,宁信自己,信星……
  也不信天信命!
  元双夫人歇了半响,复再续说下去:
  “慨然依星象显示,能够与倾城之恋匹配的两个人只会在千多年后出现,我更心如
止水;反而余下的问题,例是如何把倾城之恋好好保存,留给那两个值的得的人,就让
这两个人再自行细想,如何把这式奇招用于正途,发扬光大好了……”
  听至这里,聂风终于恍然大悟:
  “故此,你便利用自己仅余的一年寿命,设计这个地下冰窖,以隐藏倾城之恋的秘
密?”
  “你猜得不错!我把倾城之恋的秘密深藏在这个冰窖之下,且还设下一道非常精密
巧妙的机关;若非是那两个与关朗具备同样天赋的人,便绝不得其门而入……”
  聂风道:
  可是,若然星象所显示的一切原是假象,千多年后根本便没有这两个人,那未,倾
城之恋岂非白等千年?”
  无双夫人无双坚信的道:
  “倾城之恋绝对不会白等的!我偏不信这世上会有牢不可改的无意!这个世上,一
定会有两个与关郎一样重义重情的人出现,我甚至从星象当中,早已看出这两个人降生
世上的名字!”
  聂风一怔:
  “无双夫人,你已预知这两个人的名字?他们……是谁?”
  无双夫人道:
  “年轻人,你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其中之一?好!就让我告诉你……”
  “他们……是……”
  就在这紧张欲裂的一刻,无双夫人在虚空中浮荡的声音忽尔变得微不可闻。
  怎会这样的?没料到在如此关键性的时刻,她的声音会逐渐虚弱,聂风不由环顾四
周,高声道:
  “无双夫人,你究竟在哪?”
  “请你告诉我,那两个人到底是谁?”
  虚空之中复再传来无双夫人的声音,似乎仍尝试尽力告诉聂风,可惜她的声音实在
太轻了,尽管聂风拼命以“冰心诀”倾听,还是仅能听见这些声音:
  “他……们……是……”
  无双夫人还是无法续说下去,她的声音终于撤底消失于虚空之中。
  “无双夫人!无双夫人!无——双——夫——人——”
  聂风拼命在这片虚空中高叫,然而无双夫人仍是浑无反应,而就在此时,他,蓦觉
天旋地转。
  整个飘渺的空间像在转动,不断转动,令聂风感到头晕目眩。
  最后,在周遭不断转动之下,聂风只觉——
  眼前一黑!
  四周又投入一片无边的黑暗中!
  聂风眼前这一黑并没多久,而在他眨眼之间,那片无的黑暗亦已闪电飞逝,他眼前
的景物,蓦地又回到冰窖之内。
  梦还是站在他的身畔,幽幽的凝视着他;无双夫人的逅体,仍是异常安详的躺在水
晶屏风之内,一点也没有移动过的迹象;看来,适才聂风所见的,真的只是无双夫人在
千多年前所安排的幻境!
  多么匪夷所思的神移虚空!幻境内的无双夫人,甚至是幻境内所见的一切历史,尽
皆非常真实,真是专人疑幻疑真;无双夫人以幻境传言,可比遗书内的千言万语高明得
多!
  还是梦率先再次打开话匣子:
  “聂大哥,神移虚空仅能维持一柱香的时间,如今时限已至,无双夫人的幻影,是
否已把一切告诉你?……”
  哦?适才聂风看罢那样多的旧事,也仅是耗用了一柱香的时间?
  然而聂风目下所想的并非这些,他这然想起一个问题,一个在幻境之内,无双夫人
并未有提及的问题,他不在眉头一皱,问正在把那卷遗书掷叠的梦:
  “梦姑娘,经过了神移虚空,我大概已知道无双夫人前事的来龙去脉,但,我有一
个问题……”
  梦悠然答:
  “我们每代要守护无双夫人这秘地的人,全都要摊开那卷遗书,经历神移虚空的幻
境,以求知道一切;故我对无双夫人的事亦略知一二,聂大哥,你若还有什么不明,不
妨直说。”
  聂风摇首:
  “不,我这次并非问题乎无双夫人的问题,我只想问……”
  “你和姥姥到底是谁?”
  是了!真是一语中的!梦曾说她与她的祖先世世代代都要背负守护这里,及守护无
双城的使命;但在幻境中却未被提及,她和姥姥到底是谁?
  面对这个问题,梦先是一怔,继而才点头道:
  “聂大哥,你这次真的问对了!不错!神移虚空之内井没有关于我们的事,因为无
双夫人安排的幻境,也仅是她生前的往事,却没有她死后的事……”
  聂风奇道:
  “人死如灯灭,无双夫人向故后亦应一了百了,还有什么事会发生?”
  梦固然轻叹:
  “无双夫人虽已一了百了,却有一个人仍未一了百了……”
  聂风听罢,暗暗回想适才在神移虚空中所见的种种景象,种种人物;他,霍地记起
一个人,一个在幻境内仍未有下场的人,不由问:
  “梦姑娘,你所指的人,可是——”
  “华恩?”
  梦只是笑,笑容中却蕴含惆怅之色:
  “不错!我想说的正是华恩。”
  “她,也是我和姥姥的祖先!”
  聂风心头一懔,异常吃惊问:
  “梦姑娘,这样……说,你们岂非也是关羽之后?你们岂非姓关?”
  梦脸上的笑意更苦,答:
  “我们确是武圣之后,可惜,我们根本并非姓关——”
  “我们根本便没有……姓!”
  江湖险诈,隐姓埋名的人大有人在;然而何以梦和姥姥只有名字,却没有姓?聂风
愈想愈感迷惘,幸而梦瞥见他脸上那丝疑惑之色,已先自为他把真相幽幽道来……
  事情,原来是那样的……
  当年无双夫人自知死期将至,她不但要布这冰窖下的机关,把倾城之恋的秘密收藏;
再者,为了履行自己对关羽的承诺——照顾华恩,她不仅把自己平生所创的武学秘籍转
赠给她,希望她学得这些武艺,能够自保;还以余下的生命穷思昔研,终给其自倾城之
恋的秘籍中衍生了一招“情倾七世”;这招“情倾七世”虽仅得倾城之恋百分之一的威
力,却已非常利害;只要华恩能够习成:也是当世的绝顶高手,自保更是毫无困难了。
  惟是:何以无双夫人不直接给倾城之恋让华恩习练?而偏要另外衍生一式威力次等
的情倾七世?此其中又有另一番曲折!
  倾城之恋原是一式至刚至阳的奇招,此招刚劲无匹的真气,纵是关羽这百分百阳刚
的男人亦甚感吃力,何况是一般汉子?更何况是女流之辈?
  故此,无双夫人惟有取一个折衷办法,从倾城之恋中衍生了仅得百分之一的威力的
情倾七世,希望对华恩无疑。
  而且,她更以其超凡智慧,以一种坚硬无比、刀枪不入的奇特银线,造了两双手套,
名为“无敌霸手”!这两双手套有一种特殊的神效,能够把用者的功力增强一倍;对于
弱质织织的华恩来说,更是百利而无一害!
  至此,无双夫人总算能死得瞑目;只是她对华恩愈好,华恩的内咎便更深,深得她
无法原谅自己。
  就在无双夫人魂断之夜,天上正下着一场凄厉的雨,华恩再难忍受心中的悔意和激
动,她疯了一般,抱起自己出世仅数月的亲儿冲出屋外,任凭暴雨在她母子俩的脸上身
上,接着,华恩犹如一双厉鬼般仰天狂嚎:
  “无双夫人!我华恩今生欠你的,我一定会好好偿还!”
  “今夜我就在此立一个重誓——”
  “即使千秋过去,即使万年过去,只要我华恩和我的后人仍然苟存,我们一定会默
默守护独孤城,甚至你后人千年万年以后的城……”
  “我们生生世世,也绝不会让你后人的城,倾于别人手上,就让此志此心——”
  “天地共证!”
  正因为这个誓言,华恩在无双夫人亡故之后,不惜废寝忘餐,朝夕苦练,希望能尽
快习成无双夫人留给她的绝世武学,还有那招“情倾七世!”
  她这样做,并非想以之自保,而是因为——
  她一定要履行她的誓言!她要默默守护独孤城,甚至无双夫人后人的城!
  再者,华恩只为自己与关羽所出的儿子取了一个名字,却不容他有“姓”;她认为
只有无双夫人所出的儿子才配姓关,而她自己的儿子,以及后人都不配;她与她的后人,
只配在无尽的岁月里暗中护城。
  只惜人算不如天算,斯时无双夫人与关羽所出的儿子已然战死沙场;况且于无双夫
人死后,其年仅十岁的二弟便被逼要登上城主之位,独孤城便因在如此年幼的城主统治
下,逐渐颓败,到头来还给别派占领。
  幸而华恩尽管神功未成,未能救城,却还有能力把独孤城这唯一的血脉救出;她把
无双夫人二弟寄养于民间一双夫妇家中,而自己每晚皆着脸传他独孤城的三大绝学——
双剑法、降龙神腿及无双神指。
  华恩这样做,只因为她已无颜面对与无双夫人有血缘的人:只要她与她的后人,能
世世代代以神秘人的身份守护他们,她已心满意足!
  她但愿她自己为无双夫人所干的一切,但愿此志此心……
  能令无双夫人在天之灵好好安息。
  好好安息……
  两个绝色美女,本应是夙世情敌,到头来竟成为一对至死不渝、惺惺相惜的知己朋
友,人间世事的变化,许多时候,就是这样令人感到惊叹。
  正如聂风此刻的惊叹,他道:
  “梦姑娘,正因华恩姑娘立了那个重誓,所以,纵使独孤城亡了,最后还有无双城
乘势重生?”
  梦幽幽的点头:
  “在过去千年的岁月中,我们历代先人为着无双夫人的‘义薄云天’,始终秉承华
恩先祖遗训,一直暗中守护独孤城的后人;直至百多年前,独孤城后人的势力逐渐茁壮,
我们的先人便混进其门下,暗中协助独孤城的后人收复独孤城这片失地,在原地再行开
宗立派;我们的先人更助独孤城后人铸造了一柄举世无双的神剑——无双剑,作为镇城
之宝,而无双城亦因无双神剑而得名……”
  哦?原来无双城建派之地,正是千年之前独孤城的原址?聂风闻言又问:
  “既然你先祖华恩矢志协助独孤城后人,却为何仅传他无双神指、无双剑法及降龙
神腿?为何不把‘情倾七世’也一傅给他?我也领教过情倾七世,虽云它仅得倾城之恋
百分之一的威力,但已足够被称为一式绝世奇招……”
  梦定定的看着聂风,看着聂风那双眼睛,似在赞叹他的心细如尘:
  “华恩先祖不传他情倾七世,只因为她在修练情倾七世之时,出现了一个乱子。”
  聂风愕然:
  “什么乱子?”
  梦斜眸一瞥无双夫人的遗体,答:
  “当年无双夫人自倾城之恋中衍生情倾七世,只为灭弱倾城之恋的阳刚之力;若然
仅得其威力的百分之一,无双夫人满以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她还是算错了……”
  聂风道:
  “她算错了什么?……”
  “她算错了,即使仅得倾城之恋百分之一威力的情倾七世,仍是至阳至刚。”
  情倾七世……仍是至阳至刚?聂风连随追问:
  “那,习了情倾七世的华恩,她……”
  梦恻然答:
  “姥姥如今是什么样子,华恩当年便是变成那个样子……”
  天!聂风只感到心头一惊,他无法想像,一个像华恩那样的美女,变成像姥姥那样
枯槁的模样后,心底将会如何难受……
  “华恩先租在习练情倾七世之初,已感到此招的真气偏向阳刚,但为了急于练成此
招守护无双夫人的独孤城,她还是不顾一切印练下去;终于,情倾七世至阳至刚的真气
把她的一张脸变得形如骷髅,只有在使出此招之时,招中的阳刚真气才会把她的脸回复
人形;可是,再次回复人形的她已非一个美女,她的脸已因长久被那股至阳至刚的真气
熏化,而变为一张男人的脸,且还是红色的,俨如关习当初在倾城之恋神功大成后所恋
的红脸……”
  既然情倾七世的至阳至刚超出无双夫人意料之外;它还有什么其余的恶果仍未可知,
难怪华恩不敢把情倾七世传给独孤城的后人!
  不过最出人意表的是,华恩终因倾城之恋而变为她最爱的男人“关羽”模样;他的
样子,终于也伴她度过余生,真是情的最大讽刺!
  “那,姥姥既知此招会有这样的恶果,她为何仍要习情倾七世?”
  梦双目霎时泛起一丝怜惜之色,似在怜借姥姥:
  “姥姥她……不惜习情倾七世,只为她比我们历代先人,更为无双夫人的大义而感
动,她宁愿像我们的先袒华恩一样,牺牲自己的脸,也要有足够的实力守护无双……”
  想不到脸容鬼恶的姥姥,心胸竟也有这份热肠;聂风忽然感到,姥姥其实并不如她
外表般可怕;纵然她不择手段要达到目的,她自身却是异常可怜,也异常可敬……
  他问:
  “故此,横竖她的一张脸已经毁了,为了更为巩固无双,她还想找出无双夫人深藏
在此冰窖下的倾城之恋?”
  梦点了点头答:
  “当年无双夫人不把倾城之恋给我先祖华恩,一来是怕她抵受不了倾城之恋至刚至
阳的内力;二来,也因为她早从星象预知,惟有千多年后的两个人才配倾城之恋,她宁
愿把它藏在这里,让这式无敌奇招静静的等那两个匹配的人……”
  聂风道:
  “可惜星象,甚至女娲创星的传说并不足信,倾城之恋未必便能够等到这二人。”
  梦道:
  “但这已是唯一的希望了;我们中国人便是这样,那管整个中国的命运如何悲哀依
旧对前景充满希望;尽管带给他们希望的,只是飘渺的神话及传说,他们也甘愿相信,
至少比没有希望为佳……”
  梦这一番话,虽是轻描淡写道出,惟聂风听罢,心头却深深一阵触动……
  是的!中国人真是非常悲哀总是脱不了故乱及被人看见、侵略的命运,但中国人同
时又是生命力强、意志力强的民族,因为无论活在多么恶劣不堪,甚至遭受外敌统治的
环境下,中国人,仍是没有忘记自己是中国人……
  中国人,依然以身为中国人为荣,不向命运屈膝,不向多灭多难的国运屈膝!
  以梦一个弱质,居然也能说出一番甚至连寻常男人也说不出的话,聂风对她的质赏
之情更是油然而生,当然他并不会宣之于口,他反而改变话题:
  “然则,梦姑娘,以你之见,你认为只有那两个人才可得到倾城之恋的说法,是真
是假?”
  “我也很想知道。”梦答:
  “据无双夫人从星象的推算所得,这两个人不但与关羽的资质相同,而且更会拯救
当今之世一场大劫;其实,我也希望世上不会有这两个人;若真的有这二人存在,便表
示当世将有一场浩劫……”
  说至这里,梦不期然黯然低首,说下去:
  “我宁愿倾城之恋永远无法重见天日,也总较世逢浩劫为佳……”
  聂风闻言也是黯然,谁希望世上会有大劫?苍生蒙难?
  他道:
  “可是……梦姑娘,何以姥姥会认为我或许会是倾城之恋所等的人之一?”
  梦听罢满含深意的道:
  “聂大哥,你既然想知道何解,我俩何不尽快到这冰窖之下,看个究竟?”
  她说着朝冰窖其中一个昏黯角落一指,只见那里有一个非常隐蔽的洞口,明显是一
条哺道人口!
  甬道不仅昏黯,且一直向下延伸,聂风不虞这个深藏地下七十多丈的冰窖之下,还
有这条雨道;这条雨道的尽头,相信,便是倾城之恋所藏之处了……
  而就在二人向下深人二十多丈之后,聂风终于瞥见前方有光,油灯的光!
  不卑有光,在其眼前出现的,还有两个异常瞩目的大字——
  风?
  云?
  聂风非常咋舌!因为他同时发觉,这两个大字原来刻在一道高逾五丈、阔逾三丈的
巨大铁门之上;那道铁门,还刻有一个掌印
  这……就是埋藏倾城之恋之处?
  梦淡然答:
  “正是!这道铁门外观不但巨大,而且据无双夫人对我先祖华恩说,它还厚这两丈,
再者用以铸造这道铁门的,是一种极为坚硬的奇铁,水火不侵;整道铁门,更重逾数十
万斤……”
  吁!数十万斤?聂风心想,纵是绝顶高手,也绝不可能把此门轰开;若真的有人能
把此门轰开,以这个人的功力,已是天下无敌,也不用再需要什么倾城之恋了。
  “好严密的防守!但……门上所刻着的‘风云’二字,又作何解?”
  梦瞟着聂风,目光中所隐含的深意更深,一字一字的答:
  “这两个字……”
  “正是倾城之恋所等的那两个人……”
  “他们的名字正是唤作——”
  “风、云!”
  啊!聂风猛然记起,无双夫人在幻境内最后想说的名字,便是风、云?按此推想,
其中的“风”字,指的可能便是聂风了?
  “梦姑娘,世上唤作风、云的人何止千万?为何姥姥会认为其中一个是我?”
  梦答:
  “能够匹配倾城之恋的人必是当世至桀,绝非庸碌众生。试问当今武林,能令所有
江湖中人瞩目的后起之秀又有几人?数来数去,也只有神风腿‘聂风’,及不哭死神
‘步惊云’而已……”
  原来聂风冰冷无言的云师兄,也极可能是二者其中之一?聂风听继续益觉心惊,他
斗然感到,或许,千多年前无双夫人所预见的,会是真的……
  只是,他实在像梦一样,不希望那是真的;因为只要有这二人存在,人间便一定会
有大难,否则便白白浪费此二人降生世上……
  然而无论如何,此刻能够解开他心中疑团的办法,还是立即试试自己到底是不是其
中之一,他随即问梦:
  “梦姑娘,相信姥姥已经醒转,我们的时间已无多,到底怎样才可开启这道门?”
  对了!说来说去,最后还是要讨论如何才可开启这道重逾数十万斤的铁门?梦连忙
解释:
  “这道铁门实是经过无双夫人的精心设计而成;聂大哥,你可听过兵器与其主人心
神合一的故事?”
  聂风点头:
  “听说当一个人的武功已臻至某种超凡境界,他们使的兵器亦会具备一种奇妙灵性
与其主人的心意互通,故在行招之时更是得心应手,功力倍增;但,那又与这道铁门有
何关系?”
  “不。”梦答:
  “是有关系的!因为在这道铁门之内,正藏着武圣关公当年所惯使的兵器——”
  “青龙偃月刀!”
  “青龙偃月刀?他的刀在这里?”
  “嗯。如今姥姥手上也有一柄青龙偃月刀,不过那只是当年我先祖华恩为纪念关羽
而放造的刀,根本与真的青龙偃月刀无法比疑;聂大哥,你可瞧凤这道铁门上的掌印?
那个掌印,正是开启此门的关键所在。”
  “哦?”
  “这个掌印,正是青龙偃月刀在这道铁门内所藏之位的记号;刀就藏在掌印之内一
丈深的地方;若一个与关羽有同等资质的人把掌心印在掌印之位,再凝神吐劲于铁门之
上,他身上与关羽同等资质的气例会把青龙偃月刀吸引;这时候,即使这道铁门的金属
如何坚硬,如何水火不侵,亦难挡青龙偃月刀这柄绝世神兵;它会迅速破门而出;而只
要青龙僵月刀一出,便会触动门内的精密机关,这道铁门亦会自动升起……”
  无双夫人的心思真是使人叹为观止!相信以无双夫人当年的智慧,也不比那个可以
长生不死的神有丝毫逊色。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梦姑娘,我们如今便开始吧!”
  对!事不宜迟!这何尝不是此刻梦与聂风心中所想知道的东西?聂风说着已把手印
在那个掌印之上,梦犹不忘叮嘱:
  “聂大哥,记着!凝神提气,再以心会气,心气台一,以心引
  “刀!”
  聂风当下照做如夷,集中精神提气,再把气与心汇一而发;他与梦皆知道,这一掌
实在非常重要!
  聂风的心在想;虽然他还要面对姥姥的狙击,惟他依然希望,这一掌并不能开启此
门,因为此门若开,便表示无双夫人预言人间有难,都是真的……
  而梦,向来淡然自若、温婉姻静的她此刻也不禁汗夹背,她看来比聂风更为紧张,
不知她的心在想些什么……
  聂风就是这样一直凝神吐气,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这道铁门却仍旧毫无动静,难
道……?
  他大惑不解:
  “梦姑娘,难……那个无双夫人的预言有误?抑或,我……根本例不是那两个人的
其中之一?”
  梦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凝眸瞄着聂风,目光中隐露少许失望之色;她何以失望?
  也许并非因她终看不见倾城之恋如何盖世无敌,而是因为,她太看重聂风;以聂风
的武功资质,及他的夹骨柔肠,在她不可告人的心底,已可称为当世至杰;她失望,只
因为聂风竟仍未足配当一个能救众生于水火的英雄,她替他不忿……
  惟是尽管她如何失望,聂风总算松了口气,他已准备把手撤回……”
  可是,就在他将要反民手撤回的刹那,他,陡地听见一些声音,一些像是割开金铁
的声音……
  “那……那是……”聂风的眼睛睁愈大,梦也察觉他的变化;就在此时,二人翟地
听见一声“挣”的刺耳尖响,说时迟那时快,一条黑影赫然——
  破门而出!
  啊!是它!是它!是它!
  聂风与梦全都看见了,破门而出的,是它——
  青龙偃月刀终于被牵引而出,那即表示……
  聂风,真的便是无双夫人所预言的——其中一人?
  梦本来已感失望,如今在失望中却又骤生惊讶,故而更为惊讶,他瞪着聂风,如梦
的眸内竟尔泛起一片泪光,沉吟道:
  “聂……大哥,真想不到,真想不到……你便是倾城之恋等了千年的人……”
  “你……果然是无双夫人所预言的……天生的……风云!”
  聂风闻言一颗心更是下沉,他曾听过这五个字;就在长生不死的神败亡之时,也曾
吃惊地狐疑,聂风与步惊云是“天生的风云”;以神这样一个绝世智者,当然也能像无
双夫人那般可以看透星象;神所预言的,可能也正是无双夫人所预见的,只是无双夫人
对自己所预见的深信不疑,神却过于自负,他宁愿信自己的实力……
  既然如今聂风已能把门开启,无双夫人的预言似乎异常准确。聂风心头更是紊乱,
暗忖,她所说的另一个人,会否便是——云师兄?他所说的那个将由二人化解的劫难,
将会又是什么劫难,他,和另一个他,又将如何逆转天命?对抗牢不可改的人间命运?
  那道铁门的机关虽已启动,却由于铁门确实大重,要完全向上敞开也绝非杀挪间的
事……只见那道铁门仅是逐寸逐寸向上提升,而就在聂风心神紊乱之间,更他万分咋舌
的事发生了!
  他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震惊,因为他腰际的大穴倏地被人以指一点,他当场动弹不
得!
  而对他穴道的人,赫然是——
不会游泳的鱼 我快乐 我自在 因为我不在水底下 偶的兄弟姐妹: lenovosnb 风子 xiaopingcai it01 rain0903 偶要感激的朋友: n5281407 flowergirl keaide 风子 二月初三 hphubei 偶的联系方式: 不会游泳的鱼--quhuaping-fish@hotmail.com 不会游泳的鱼--4386815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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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
  “梦……姑娘,你……为何……”聂风怔怔的看着梦,过度的震惊,已令他说不出
半句话;梦也瞥着他。目光中满是歉疚之色,怅然的道:
  “聂大哥,对……不起,我……这样做实是……逼不得已!”
  她为何会逼不得已?聂风愣愣问:
  “你……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
  梦被聂风如此一问,更惭愧得无法抬头;就在此时,一个冷静的声音嘎地在哺道之
内响起:
  “她这样做,是为了——倾城之恋!”
  聂风斜眼一瞥,只见雨道之内忽地多了三个人,而说这活的人,正是梦的二姊——
  五夜!
  其余二人,却是被五夜押着的——小南与小猫!
  小南、小猫似乎早已被封穴道,此际乍见梦与聂风,不由齐齐叫道:
  “姐姐!师父!快救我们啊!那个姥姥的样子很恐怖啊,她差点把我们吓昏了!”
  是了!姥姥不是说,要和小南兄妹一同下来找聂风和梦,她为何仍未现身?四夜又
在那里?
  五夜见两个小孩叫个不停,柳眉一竖,随即封了他俩哑穴,叫他俩动又不得,叫又
不得,才意气风发地对聂风笑道:
  “聂风,你不知道这世上有美人计这回事么?虽然我们的三妹脸有红痕,但姥姥其
实一早已瞧出你对梦那丫头有意;所以才会叫她好好的利用你,而她真的忍心利用你,
还安排了一场从姥姥手上救你的好戏,令你更信任她,她便可与你一起下来寻那倾城之
恋。”
  聂风听罢五夜这番话,连随向梦一瞄;但见梦的头垂得更低,她既然役否认,便是
默认,五夜所说的是真话。
  “但,姥姥若要我替她开启此门,只消合你四人之力便可把我擒下,为何要花那么
多的工夫,做这一场好戏?”
  “哎呀!你是真不知还是装作不知呀?”五夜娇笑:
  “你忘记了吗?开启此门必须凝神提气,心气合一;若然我们以武力逼你,你那里
会甘愿心气合一,既不甘心,便难以开启这道门了;所以我们才会做这一场好戏……”
  聂风虽被封穴道,惟仍处恋不惊,他冷静的问:
  “那未,如今姥姥与四夜又在哪?她们何以不来?”
  五夜道:
  “你有所不积压了!姥姥适才本来也想一起下来的,但谁知无双城三里外的诊之上,
忽地烟暴放,还砌成‘攻城’两个字;姥姥为防有人攻城,便立即与四夜大姊赶去哪儿,
看看是否真的有人攻城;若是真的话,她便会先把那些攻城的人解决,再口来这里看你
  “看你的尸首!”
  此语一出,一旁的梦脸色大恋,聂风反而没有大大的惊讶,;也许他早已遍历江湖,
早已明白“飞鸟尽,良弓藏”这个永恒的江湖真理!
  梦焦灼如焚的道:“二姊,怎会这样的?姥姥还应承我,事成之后,绝不会难为……
聂大哥……”
  五夜睛光一闪,道:
  “可是,姥姥已经改变主意;梦,你这个傻丫头,聂风简直已是我心中的如意郎君,
二姊也不舍得他死的,只是……”
  “倾城之恋已即将到手,我们将可凭藉它而永远守护无双,我们的秘密绝对不能让
外人泄漏,所以姥姥也这样叹道:聂风这小子虽是一等一的好人,但,没办法了,就叫
梦儿——”
  “亲自把他杀了吧!”
  要她亲自杀掉聂风?梦更是浑身一震,泪下如雨,她颤抖着道:
  “不!怎……可以……这样?我……怎能杀……聂大哥?”
  五夜面色一沉:
  “你舍不得?你竟敢违抗姥姥?你竟然忘记无双夫人对我们先祖华恩的大义?”
  乍闻无双夫人这四个字,梦又是全身一震,是的!无双夫人对她的先祖已情致已尽,
她绝不应忘记!她不禁步近聂风,那双穿着银线手套的无敌霸手已高高举起,她……真
的要杀聂风?
  但见她依旧举棋不定,苍的粉压已满是泪痕,聂风也默默的看着她,一怜惜与无奈,
似也感受到她如今的抉择何等辛苦……
  良久良久,梦似乎已下了一个决定,但听她幽幽的对聂风道。
  “聂……大哥,一直……以来,梦……其实都在演戏,但,当中有一些……也是真
的……”
  真真假假,谁能分辨?只有她心底才真正知道,其实说了也是徒然……
  “为了……保存倾城之恋这个秘密;更为报无双夫人的……深恩,梦知道……姥姥
一定不会……放过……你,但,若要我……亲手杀你,根本……便无法下……手……”
  “只是,我……也绝……不忍心……看你……死在姥姥……她们手上,聂大哥,你……
教我……该怎么办?你教……我该怎么办?”
  聂风无语,他也知道梦身在夹缝当中的为难,惟,他,亦爱莫能助……
  然而,当他深深的看着梦的脸时,竟然发觉,梦的双目赫际流露一股坚定之色,仿
佛,她已下了一个决定……
  是的!在她心中,她已下了一个决定!聂风暗暗吃惊,从梦那坚定的眼神看来,他
仿佛已感到梦的决定是什么了……
  可是他犹来不及反应,斗然间,梦已像是鼓起无比勇气的道:
  “聂大哥,从……你第一次遇见我,第一次给我那锭银子开始,我已……非常……
敬重……你……”
  啊!她到底想说什么?聂风纳罕,一旁兵着小南兄妹的五夜亦纳罕。
  正当他们纳罕之际,毫无徽兆地,梦遽他说出一句更叫他俩骇然的话:
  “聂大哥,其实……其实……我……一直都……很……”
  “喜欢你!”
  “喜欢你”三字一出,五夜脸色陡变,聂风的一张脸我是一片火红,小南兄妹即使
动叫不得,双目也似在暗暗鼓掌!
  但,是什么原因叫一个本来羞涩的女孩,鼓起勇气对心爱的男人说出这句话,除非,
除非……
  这个女孩已不想活了!
  果然!梦继续说出一句更耸人听闻的话,她道:
  “既然我……不忍心看着你死,那……我惟有……比你……”
  “先死!聂大哥,永别了……”
  此语甫出,梦的无敌霸手,己闪电向自己天灵砸去;她,真的要与聂风一起死!
  变生肘腑,五夜和聂风陡地一惊;五夜虽然平素总和四夜一起,与梦疏离,但如今
生死关头,姊妹亲情霍地如山洪泻出,她惊叫。
  “三妹别傻!万事有商量啊……”
  万事有商量!这真是一句老掉牙的老话!亲人离家出走,总是万事有商量!可是如
今还有什么余地结梦商量?
  而五夜距梦实在大远,根本例无法及时救她;聂风又穴道被封,更是欲救无从;难
道……梦就此芳魂寸断?
  不!因为在这个洞内,目下还有一个相当聪明的人,还有一个比声音还快的人,他,
突然奇迹地出手!
  只是“噗”的一声!他的手已及时把梦的无敌霸手制住!但,这个出手救她的“他”,
却令梦与五夜极度震惊,极度震惊……
  出手救梦的人,正是们绝对不相信仍能动手的——
  聂风!
  他不是早被梦封了穴道?全身动弹不得?他为何仍能出手?难道?难道……?
  就在梦与五夜极度震惊的同一时间,那道厚重的铁门嘎地发出“嗤”的一声!聂风、
梦、五夜三人连随齐齐回头一望,啊……
  原来那道铁门已上升五、六尺,门内蓦有一道强光暴射而出,倾城之恋终于——
  重见天日了!
  好刺眼的豪光!好皆目的豪光!聂风三人犹未瞧清楚门后的倾城之恋到底如何,豪
光之中,已有一股强烈感觉猛然向洞内所有人侵袭……
  天!那是招意!万世无敌的招意!
  “隆隆隆”的三声!聂风、梦、五夜竞被这股万世无敌的招意深深打进洞壁之内,
三人齐吐鲜血;幸而小南兄妹在五夜之前,恰好以她为垫,反而未致受伤!
  好无敌的招意!盖世无敌的奇招未露,它足以毁灭世间的无敌招意,已把三大一流
高手打进洞壁之内,这在历史上最无敌的倾城之恋,究竟会是怎样的?
  强光冉褪,聂风三人终于可以看见门内的情景;讵料三人一看之下,当场目定口呆,
汗滴如雨……
  哗!
  正当聂风三人已发现倾城之恋秘密之际,姥姥与梦的大姊四夜,亦已闪电掠至无双
城外三里之地,地里竟昌一个满布山丘的地方!
  不出所料!姥姥二人但见正有两帮人马忙于厮杀,其中一方人数约为千余,正是无
双城的侍卫;另一方人马显然比无双城人马更为鼎盛,漫山遍野,多不胜数;而且观其
装束,正是天下会的门下!
  “是天下会广姥姥掠至其中一个山丘之上,四夜亦紧接掠,二人却竟然没有即时对
无双城众加以援手,姥姥又道:
  “想不到雄霸居然不理我以血凝字的警告,斗胆挥军攻打无双!”
  四夜问:
  “姥姥,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无双城侍卫看来寡不敌众,已在节节败退,再这样下
去只会被他们攻陷无双,我们如今应该怎办?”
  姥姥不语,就在此时,忽听见正厮杀的天下会众喝道:
  “嘿!无双城的无胆鼠辈,快给我们天下会速速归降,否则我们的主帅步惊云便再
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把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步?惊?云?”山丘上的姥姥缓缓吟这三个字,手中那柄并非真货的青龙偃月刀
也在发光,她陡地向山头彼方其中一个天下会所札的营地一指,对四夜道:
  “擒贼先擒工,我们就先擒下步惊云,逼他们全军撤退!”
  “好!”
  不消刻,姥姥与四夜已掠至军营之上,营地内的天下会众警觉性似乎相当高,迅即
发现二人,暴叫:
  “有敌人……”
  但叫的人犹未叫毕,咽喉已被姥姥一刀斩断,血洒长空,人头落地;我而其他人已
全部发现她俩行踪,纷纷上前扑击!
  姥姥斜目一看四夜,嘱咐:
  “四夜,用你的困仙纲先缠住他们,让我把步惊云找出!”
  “知道,姥姥!四夜当下领命,因仙纲闪电撒出,当场把扑上来的天下会众纲个正
着!
  这些天下会众,对于姥姥和四夜来说,并不足惧,反而营内有一个人,却是一个非
常难以对付的角色!
  就在四夜把众多天下会门下一纲成擒之际,其中一个军营之内,赫然传出一个非常
冷酷的声音,比姥姥更冷酷的声音:
  “谁要找我?”
  语声未歇,一条快绝的人影己然破营而出,闪电跃上五丈之高
  他,身上的斗蓬随凤飘飞,他便背着天上那轮残月,背着厚厚乌云,已如一道紫电
般向姥姥疾扑而下,气势无雨!
  可是在下的姥姥犹气定神闲,冷笑:
  “你就是步惊云?”
  没有回答!是否他认为,已没必要因答一个死人?
  对方不答,姥姥却不怒反笑,眼中杀意大露:
  “好!不愧是传说中不喜言语的步惊云,今日,就让老妾来会一会你这个——”
  “不哭死神!”
  招随声起,姥姥正要挺刀而上,然而,就在“他”愈压愈下的刹那,她翟地看见了
“他”的真正面目……
  怎会是……他?怎会是他?
  这个正扑下来的他;竟然并不是步惊云!
  他,赫然是……
  独孤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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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章 无限可能

  “啊,师父,你……怎样了”?
  “没……什么,为师只是……突然感到有点……心绪不宁……”
  “师父,晨儿跟随你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你如此忐忑不安,以你的剑道修为,早应
臻至古井不波的境界,难道……难道江湖将有……大事发生?”
  “嗯。我也是这样的想,不知何故,我体内的剑气遽地急剧乱窜,仿佛受到一种不
知名的力量远远挑衅……”
  “这些年来,师父你已提不起任何战意,究竟是什么力量,能够牵动你的剑气?”
  “我隐隐感到,那……应该是一股异常可怕的——必胜力量!”
  “必胜力量?师父,会否是你曾向晨儿提及的那个‘剑中圣者’,被你险胜之后深
深不忿,如今终于悟出了他的下一剑,一式他自信可以把你击败的剑?”
  “相信不是。当年与他决战之后,我对他的剑已十分熟悉,我甚至可以从他的剑,
推测他在未来十年的剑道进境。”
  “什么?师父,你……竟能推测他在未来十年的进境!”
  “哈,当年他已擅使‘二十一式’绝世剑法,为师深信,他在未来的八年内,一定
会悟出他的‘第二十二剑’。”
  “师父,你既能推断他会悟出第二十二剑,是否表示,你已经有破解这一剑的方法!”
  “能否破他的第二十二剑,井非问题所在,最重要的,是他若依着第二十二剑钻研
下去,还会悟出他的‘第二十三剑’,这一剑,亦将会是他毕生最强最匪夷所思的一剑!”
  “最强最匪夷所思的剑,未必便是无敌的剑,师父,假如这位剑中圣者真的能悟出
此剑,你可有把握破它?”
  “这就须视乎届时我的进境而定,再者,他的第二十三剑,也真的足可灭天绝地,
且还远远地超出剑道以外,它,根本便是一式不应存在人间的剑招!”
  “晨儿不明白,何解这一剑不应存在人间?”
  “因为这一剑的威力,可能……足以把我们如今所存在的世间——停顿,让一切生
灵任其宰杀!”
  “把世间停顿?这……是什么剑法!”
  “当剑法已超出剑道以外,或许已不该称为剑法,而是‘绝世奇招’,为师只是感
到他若真的悟出‘第二十二剑’,便能把世间停顿,至于其中奥妙,此时还未至为师可
以完全参透的时机。”
  “那,适才向师父便气挑寡的力量,真的不是那个剑中圣者的力量?”
  “绝对不是,那是另一股与他将来的第二十二剑同样可怕的力量,它,也是不应该
存在于这个世上。”
  “难道……那股力量亦可把世间停顿?”
  “不,适才牵引我体内剑气的力量,并非把世间停顿那样简单,它可能是一股,已
经超越我们这从此时代的人……所能认识的可怕力量!”
  “师父,若……这股力量真的超越我们这个时代的人所能认识的范畴,那……它岂
不是属于未来?”
  “不单是未来,我相信,直至很久的未来以后,这个世上的人才会知道‘它’究竟
是什么,就像如今我们都不能确定世上是否真有鬼神一样,或许在许久之后,世人才懂
得如何证实或定鬼的存在。”
  “但,刚才这股不应是我们这个时代所能认识的力量,不是向师父的剑远远挑寡吗?
那即是说,无论它应否在这个时代出现,它亦已经出现了……”
  “嗯,而且为师亦已隐隐感到它出现的方向。”
  “那个地方?”
  “南方。”
  “哪里?”
  “无法知道!豁尽为师的剑道修为,为仅知道这股力量正在南方一个遥远的角落重
生,它就像一个眸脱天下的绝顶高手,将要向世人展示它深藏许久的——无敌!”
  “无限可能的无敌!”
  对了!真正的无敌已即将重现!而无敌——
  就在这里!
  就在聂风眼前!
  无敌未露,无敌招意已把聂风、梦及五夜深深矗进洞壁之内,小南与小猫虽一直在
五夜这前,以她为垫,未致受伤,惟招意中的逼人压力,亦把二人压至喘不过气,早已
双双昏厥过去。
  同一时间,眼前那道巨大铁门内所暴绽的豪光已然黯淡下来,那股空前强大的招意
亦开始冉褪,聂风、梦与五夜不期然朝门内一望,当场哗然!
  门内的是……
  是一幕奇景!
  铁门之内,已没有刚才那股夺目豪光,相反,居然相当昏黯,但聂风三人仍是一眼
便把门事物瞧得清清楚楚。
  门内的世界,赫然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洞,惟这个洞的洞壁却非山石,而是铁!
  与那道铁门一模一样的铁!
  整个地洞,上至洞顶、洞壁,全都是以相同的奇铁铸成,犹如一个坚固无比的铁桶,
难怪若不能记动那道巨大铁门,便绝不能进入洞内。
  然而,这是一个没有底部的铁桶,因为这个洞竟然没有地面,本来该有地面的地方,
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这个牢如铁桶的洞虽已甚奇,洞内还有一些东西,更奇!
  聂风翘首一瞥,只见铁铸的洞面,有一根粗逾五丈的铁柱延伸而下,他一望便知,
这根铁柱正是无双城城门前的那根铁柱,没料到铁柱自地面向下延伸,居然能抵达这里,
若仔细一算聂风等人目下在地底的深度,这根铁柱,想必有百丈之长。
  到底一根如斯长的铁柱,为何要深入地底百丈?
  这根柱的尽头,又在哪?
  已经不用再疑惑了!聂风三人已同时瞥见,这根巨柱的尽头,竟把一庞然巨物悬在
深渊之上,而这巨物,赫然是一座非常宏伟的——”
  三角铁塔!
  这座铁塔之高,几达九丈,铁塔底部之广,少说也有十丈丁方,可说是相当壮观,
而铁塔之内,隐隐然还透现一道微光,显见适才那道万丈豪光,正是从塔内绽出。
  这麻铁塔仍旧以相同的奇铁铸成,故亦无坚不摧,密不透光,惟是,那道万丈豪光
竟能透过奇铁绽出,不问而知,塔内的,一定是一股无或匹敌的力量!
  一般暂时在历史上最强大的力量……
  “倾城……之恋?倾城之恋就在塔内?”聂风眉头紧皱,他不虞“它”的威力已惊
人至此,单是招意,已能透铁而出,还把他们三人打进洞壁内,重伤咯血!
  而就在他眉头紧皱之际,出其不意地,死寂中蓦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道:
  “你猜得一点不错,塔内的,确是你们想找的——”
  “倾城之恋。”
  骤闻此语,聂风的心倍觉惑然,这个声音,绝不属于与他一起被打进洞壁的五夜和
梦,他认得,这人声音,是属于……
  无双夫人!
  果然!三人惊愕之间,无双夫人的幻影复再悠悠出现,飘浮于那座巨塔之上。
  “无双……夫人””再见无双夫人,梦感到相当诧异,不自禁的低呼:
  “你……怎会再度在此出现?难道……这里也施了你的……神移虚空?”
  “嗯。无双夫人的幻影微微点头,答:
  “这道铁门之内,确是丁了我神移虚空的迷香,不过你们毋操心,铁门内的所有景
物仍是真的;只有我,才是幻影……”
  无双夫人说轻又朝聂风三人一瞄,温柔地续说下去:
  “能够开启铁门进至这里,你们三人之中,想必有一个是倾城之恋所等待的人,今
次我再度现身,便是要告诉这个能够匹配此招的人,如何才可得到塔内的倾城之恋。”
  聂风闻言,目光斜斜朝那座巨塔一扫,道:
  “这座塔浑无半丝缝隙,牢不可破,且用以铸塔的金属,看来与那道铁门所用的奇
铁无异,似乎,若要破塔取招,非要用这种奇铁的克星——青龙僵月刀不可!”
  无双夫人唯着聂风,眼神像在赞叹他的目光锐利,她道: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可惜,铸造这个塔的奇铁虽与那道铁门一样,但到了此时此
刻,纵使是能破那道铁门的绝世神兵‘青龙偃月刀’,也决不能再依样葫芦,把这座巨
塔一刀劈开!”
  “为……什么?”一直不语的五夜亦好奇追问。
  “因为——”无双夫人的答案极为出乎三人意料:
  “塔内根本便没有倾城之恋的——”
  “秘籍!”
  此语一出,梦与五夜不由脸色陡变,“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就连比她俩更快回复
冷静的聂风,亦为之微微动容。
  这亦难怪!他们几经波折才进至这里,梦还一直在演戏,谁知铁门内的无双夫人居
然对他们说,根本便没有倾城这恋的秘籍,简直是开玩笑!
  无双夫人巧笑回眸,道:
  “少操心!塔内虽然没有倾城之恋的秘复,却有它的——招意。”
  “招意?”
  “不错,当年关郎虽把倾城之恋的秘复留给我,但,临世奇招便是旷世奇招,以我
当时的智慧,一时间亦无法领悟其其中奥秘,更遑论可将它善用,直至后来我为保护华
恩而受了重伤,只余一年寿命,那时候,我方才真真正正的心无旁惊,专心一意的钻研
确是一式博大精深、超乎想像的奇招,可是博大精深的东西总是过于繁复难明,为了让
千年后的那两个人,在找到倾城之恋后,更快领悟,我索性毁掉了倾城之变的秘复,而
把其精髓及招意,以神移虚空之法贯进这认巨塔之内……”
  “故此,眼前的这座巨塔,不独铸造它的奇铁无坚不摧,内里还充盈着倾城之恋的
招意,由于有这股无敌招意在内里守护关这座巨塔,这座巨塔更是固若金汤,即使以青
龙偃月刀,亦无法可把它劈开,除非……世上有一种绝世神兵或力量可以比倾城之恋的
招意更强,才可劈开这座塔……”
  听至这里,聂里蓦然插嘴道:
  “只是若真的有此绝世神兵或力量能比倾城这恋更强,那身负这种力量的人,也不
会再希冀倾城之恋,反正己可天下无敌。所以我猜,应该还有另一个方法可以破塔。”
  无双夫人一笑,道:
  “正是这样,这座塔的设计,与那道铁门有异曲同功之妙,你们何不先看看塔上的
记号?”
  说着一指巨塔其中一面,只巨塔之上,赫然有一个和那道铁门上一模一样的——
  掌印!
  聂风一愣,问:
  掌印?难道……又必须以倾城之恋所等之人的掌中之气,启动这座巨塔””
  无双夫人道:
  “虽不中亦不远,这座塔的四壁尽皆厚逾一丈,惟独那个掌印才是整座塔最薄弱之
处,但亦厚达三尺。倾城之恋源自关郎,与他体内的气亦息息相关,只要一个与关郎资
质相同的人把手按在掌印之上,塔内那股倾城之恋的招意便会如见主人一般,破塔而出,
届时候,在倾城之恋的无敌招意之下,那个人便会完全明白如何可以使出倾城之恋……”
  以招意护塔,再以塔护招意,彼此相护,真是非常周密的安排!无双夫人为了不让
倾城这恋落到不值得的人手上,拱卫它的机关一重又是一重,可见用心良苦!
  “但——”梦道:
  “无双……夫人,塔内那股敌意,既然是你以神移虚空之法迸塔内,那即是说,那
股招意其实仅是幻象,幻象绝不应有任何实质威力,它能破塔而出?”
  无双夫人摇首:
  “这便是倾城这恋最独妙之处了!我贯进内虽仅是其如意及精髓的幻象,以求令破
塔者更快领悟,可是倾城之恋已超越了人类“所能想象的范畴,尽管是它招意的幻象,
也有无限量的惊世威力,适才,就在那道铁门上升刹那,相信你们已领教过它的无敌招

  是的!聂风、梦、五夜三人井没忘记,适才那道夺目豪光如何绚烂,与及那股招意
如何把他们三人矗进洞壁,那股招意虽未能破塔而出,但能够“透”塔而出,想必是受
到聂风以掌启动铁门时,所生的远远牵引。
  聂风愈想愈觉此招不可思议,无双夫人复道:
  “今次我再度现身,除了解释破塔之法,还为了要给将要得到倾城之恋的人——”
  “一个劝喻。”
  “什么劝喻?”
  “倾城之恋,根本便不属于三国时代,也不属于千年后的人,它可能是属于距我们
很遥远未来,只是意外地给关郎在练功时悟得,因此纵然禀如他,也未能知倾城之恋的
力量极限,所以,即使是能够匹配倾城之恋的人,若未能想出如间把它善用,还是不要
随意破塔,把这式绝世可怕的奇招带回人间……”
  “再者,绝世奇招所虚耗的内力极巨,当年若非关郎自身的内力修为深不见底,只
怕使出一次倾城之恋后,早已气尽而亡,故而,我希望倾城之恋的拥有者,在未有可以
负荷此招的内力前,别要胡乱使用,否则纵能把此招施而出,也仅会在招尽时——”
  “与招同亡!”
  与招同亡!这简直已不是一句劝喻,崎是一个严重警告!
  说到这里,无双夫人的幻影已开始冉冉消失,事实上,到了这个地步,她为倾城之
恋所一切,经已大多,纵使是她的幻影:也该是彻底休息的时候了……
  然而,在她仍未完全消失之前,犹不忘补充最后的一句话,一句叮嘱:
  “还有,倾城之恋虽是绝世奇招,却始终是一式刀招……”
  “刀招,当然需以刀使出,而倾城之恋所需的刀,更是独一的刀……”
  “因此别要忘了……”
  “青龙偃月刀!”
  “青龙偃月刀”五字甫出,无双夫人的幻影终于彻底消失,聂风与梦愣愣瞥着她刚
才所现身的位置,现上却空无一物,二人脸上,竟不约而同地泛起一丝不舍之色。
  这个文武全才、智慧无双的女人,她的一生,本应有多快乐便有多快乐,却为了
“义重情浓”四字,宁愿沉彬一生,坚守一生,到头来纵能达厉所有对其亡夫关羽的承
诺,但无论是她自己,甚而是她的幻影,都随着历史的洪流而无声逝去,过去,就像所
有曾在历史上所出现的无名英雄一样,就像所有曾一度璀璨的“曾经”……
  惟是,无论无双夫人的命运如何令人惋惜,此刻,亦只有聂风与梦在替她惋惜的份
儿:一旁的五夜……
  却并没像二人那样伤感!为了无双夫人的城,她还要先办一件更为要紧的事,才有
余暇惋借!
  所以,尽管她未必能像聂风一样快,在聂风全神惋惜之余,她还是有太多时间……
  夺刀!
  “挣”的一声!当聂风与梦犹在惘然刹那,五夜已撇下一直以她为垫、昏迷不醒的
小南兄妹,霍地翻身而起:使劲一抽,便猛然抽出那柄一直飞插在门外通道壁上的——
  青龙偃月刀!
  插刀同时,五夜再借洞壁一弹,顿时身如奔轩,向铁门内的巨塔疾扑,口中犹在大
嚷:
  “无双夫人!我们华恩的后人为要守护你的城,不惜世世代代匿居,如今只要得到
倾城之恋,我们便可永远守护无双,所以目下决不能功败垂成……”
  “我相信你说青龙偃月刀不能破塔,只为要把倾城这留给你认为会在千年后出现的
那两个人,但今日,我们绝不容倾城之恋落在聂风这个外人手上,我更不信,能够破开
那道铁门的青龙偃月刀,破不了这个以同样的多金属铸造的——”
  “塔!”
  五夜的动机非常明显,她要抢着在聂风把掌按在塔上之前,以刀破塔!
  因为若给聂风先行把掌按在塔上,内里的招意甫一绽出,聂风便会首当其冲,置身
在倾城之恋的招意之内而率先悟招,既然如此,五夜唯有抢尽先机,尝试以刀破塔,倘
能一击即中,至少还有一丝夺招希望!
  而就在电光人石之际,五夜已闪电掠过铁门与铁塔之间的万丈深渊,掠至巨塔之上,
她的身子犹在半空,却已忙不迭朝巨塔上的掌印——
  挺刀力劈!
  梦见状不由高呼:
  “二姊!罢了无双夫人既明言若不能想出如何善用倾城这恋,便不应把它带回人间,
我们何昔还要如此冥顽不灵?”
  梦尽管高声求恳,唯一夜已劈得性起,那里会把她的话听在耳内?说时迟那里快,
刀,已狠狠劈在那个掌印之上,迅即爆出一声钟鼓齐呜般的巨响——
  “当!”
  击中了!
  青龙偃月刀终于重重击中了那个掌印!那座巨塔,会否就这样给一万劈开?
  不!绝不!否则塔内的招意,便不是超越人类所能认识的招意!
  五夜不但未能破塔,相反这一刀,竟激发塔内一些令人难以相信的变化……
  聂风素习“冰心诀”,听觉向来比一般高手更为敏锐,那声“当”然巨响发出之际,
他同时听另一种声音,一种由塔内发出的声音!
  那是……
  聂风私下暗叫不妙,不由分说,跳!
  他的目标,是——铁门之内!
  五夜一击不能劈破巨塔,斜眼一瞥,赫见聂风正如电射进门内,当下冷笑:
  “嘿!聂风,你想把掌按在掌印上,吧掌破塔?既然我们无法得到倾城之恋,也不
会让你得到!妄想!”
  说着大刀一挥,便向闪电扑近的聂风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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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料五夜错了,而且是大错!
  第一错,是五夜根本不应以刀劈他,以聂风比声音还快的速度,她绝不会劈中他,
只有徒然浪费气力。
  第二错,便是她以为,聂风想把掌在塔上,然而就在聂风凌空避过她这一刀之时,
他并没有这样做
  他的目的,只是要一把捉着她的手!
  这一着大出五夜意料之外,当场面上一红,吆喝:
  “聂风,你于什么?”
  聂风并没有因五夜对自己的误解而有半分松懈,他在半空中一手捉着五夜的手,冷
静地吐出一句话:
  “快走!否则来不及了……”
  来不及”为何会来不及?
  这个问题仅在五夜的脑海一闪而过,她犹未及说出这个问题,便已——惊变!
  赫听塔内猝地发出“蓬”的一声,接着,巨塔中央,隐隐然透现一团微光……
  先是微光,继而便是……
  又是“蓬”的一声,塔内再度暴绽一道豪光,光及万丈,虽未足以破塔而出,亦已
即时“透”塔而出!
  这道万丈豪光,亦和适才铁门上升时所绽的强光一样,蕴今一股盖世招意,想必是
因为五夜以青龙偃月刀击中塔上掌印之时,刀所蕴含的力量,虽未能牵引塔内的倾城之
恋破塔崎出,却又引致它的招意“透”塔而出!
  “碰碰碰碰”四声!一直呆立在铁门外的梦,当场被道透出来的霸道招意直个正着,
她身形这如断线凤筝,硬生生给直退百步,口里鲜血更是狂喷不止,她适才早已被第一
次射出来的招意所伤,如今更是伤上加伤!
  站在铁门外的梦,她的伤势严重至此,那未……
  已掠进铁门内的聂风与五夜,他俩在招意暴放之时,与巨塔如斯接近,他们——
  还可以活吗?
  “畜生!原来一切都是局!”
  无数刀剑正如汹涌波涛般向姥姥乱劈,姥姥当真应接不暇,唯有在心中咒骂!
  那些手握刀剑朝她疾劈的人,不但有无双城的门下,还有天下会众,但这些天下会
从,其实只是无双城的门下乔装而已,一切一切,都是一个局!
  引她现身的局!
  而此刻的独孤一方,已跃上其中一个军营的营顶,高高在上居视着正在苦战的姥姥,
一副洋洋得意之态,嘿嘿笑道:
  “为要引你这个蛰伏在无双背后的‘武圣’现身,本城主不惜策划这次‘虚假战争’,
动用无双城二千精兵演这一场几可乱真的‘好戏’,武圣啊武圣!你说,本城主这条是
否一一绝世好计?”
  场中合共有二千无双门下,早已把与姥姥一道前来的四夜,以人海远远隔开,姥姥
一直兵来将挡,饶是她武功修为极高,亦感到喘不过气,现下乍闻正优悠自在的独孤一
方在冷言冷语,更是气上心头,暴喝:
  “畜生!你居然敢以他报德?你可知道我是谁?”
  独孤一方邪笑:
  “哈哈!我就是不知道你这个‘武圣’是谁,才会设下这个无双城被天下会侵袭的
局,引你出来看看,不过倒真是大失本城主所望,瞧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可怜模样,也有
资格称为武圣?”
  独孤一方此计,不啻是一条绝世好计!既然姥姥等众,矢志不会让无双城倾于别人
手上,那么,最有效找出她们的法,并非再派探子把她们寻出来,而是设下这个倾覆无
双的局,姥姥她们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中计!
  独孤一方眼见已方人多热众,姥姥则势力簿,看来已成事在即,不禁又意气风发的
续说下去:
  “这样吧!只要你给我献上倾城之恋,我今日放你一条生路又如何?”
  原来独孤一方最终的目的,也只不过是为了——倾城之恋?
  姥姥但觉失笑,若她真的有倾城之恋,眼前这群为数二千的无双门下,断不能攻近
她百丈之内,还需要给他献上倾城之恋吗?
  不过话回来,独孤一方也绝不会愚昧至这个地步,他明知这神秘“武圣”或许会身
怀绝世奇招倾城之恋,这二千无双门下在其眼内,未必会构成任何威力,然而,他们都
是真真正正的无双门下,若那个“武圣”真的是为了某种特殊目的或承诺而拱卫无双,
便不会胡乱杀死无双城的门下,她本来便是要保护他们!
  因此,利用无双下城门下去转攻那个所谓“武圣”,才是兵法中之上上之策!亦是
最歹毒蝗一种江湖手段!
  果然!正如独孤一方所料,姥姥看来武功虽高,惟对愈逼愈近的无双手下似有顾忌,
只伤不杀,故这群门下仍是前仆后继,陆续有来。
  到了这个时候,独孤一方不由得又异常惬意的“呵呵”大笑起来,而且是骄傲狂笑,
只是,他未免笑得太早了……
  因为世情,总会令骄兵明白,他们自己的实力或智谋并不值得他们那样自傲!
  独降一方刚刚发出第三个“呵”字刹那,冥地“嗤”的一声,一条快绝无伦的人影,
已从那二千辨认下之中,恍如一根急箭,冲天而丰收,这条人影,正是姥姥!
  同一时间,双听见半空中的姥姥一声怒咤;
  “独孤一方你这畜生!给我死!”
  咤示毕,手中那柄仿造的青龙偃月刀已贯满无霸手的雄浑真气,随声脱手,激射向
稳站军营顶上的独孤一方,这一着似乎大出独孤一方意料,他不虞姥姥仍有余暇向他动
手,不过他贵为一城之尊,也非浪得虚名,他,也有他的过人实力!
  “波”的一声,独孤一方斗地干指吐劲,一股无祷真气已自其指里劲射而出,正是
无双三大绝学之一的——无双神指!
  是奇的是,无双神指的指劲并非“无双”,而是——
  “有双”!
  赫见射出来的指气蓦然一分为二,且逐渐虬结成球,眨眼间凝聚为两股径阔半丈的
强大气团,气分两路,势如破竹地向青龙偃月刀及姥姥迎去!
  “‘碰’然一声金铁交加般的巨响!第一股气团与飞近的青龙偃月刀正面硬拼。当
场把刀凝在半空,这柄刀本贯满姥姥无敌霸手的气劲,独孤一方能以指劲停刀:功力也
是非同小可!
  只是,第二道气团却扑了个空,失手了!
  因为身在半空的姥姥已淬地消失!
  她去了哪?
  独孤一方正欲环目四顾,此时突叉传来姥姥冷冷的声音:
  “怎么样?我亲爱的城主,你的笑容似乎大多,你的威风似乎也太短暂,如今,你
可感到——”
  “害怕——”
  语声犹未完全传进独孤一方耳内,他骤觉眼前一花,姥姥赫然已比她的声音更局势
掠至其跟前。
  太快了!但白说,独孤一方没料到姥姥的身法会这样快!这种身法,岂不与天下会
以快驰名的聂风一样?
  未及反应,姥姥的无敌霸手亦同时暴出,攫向独孤一方咽喉,但独孤一方固非弱者,
冷哼一声,这回双齐施,十指气劲暴发,霎时绽出十股气团转向姥姥,又是其绝艺“无
双神指”!
  总算姥姥功力深厚,且应变极快,连忙以无敌霸手逐个气团转破,当场爆出十声
“隆”然巨响,而独孤一方更借双方硬碰的反震力,身形猛地后撤至八丈开外方才停下,
姥姥乘隙跃上半空,击散适才把她的青龙偃月刀凝住的气团,刀甫在握,不由分说,便
再朝独孤一方疾劈!
  但,面对姥姥如此强横的劲敌,独孤一万依旧毫无畏色,而且脸上,还泛起一丝不
应在战斗时出现的阴险笑容……
  他还会笑,他还想笑,只困他早已——
  胸有成竹!
  姥姥的刀很快己劈至其身前两丈,霍地,骤起奇变!
  在独孤一方方圆一丈的范围内,突在二十一名大汉破土而出,每名汉子均以背向着
独孤一方,团团把他转在中央,严如铁笼一般将其守护。
  这二十一名大汉,统统目光如电,异常剽焊,显然并非泛泛之辈,每人手中均握着
一柄非常特别的刀,每柄刀均长逾人尺,甚至比枪还要长,而刀在更有细而密的锯齿,
活像某种猛曾的牙——狼牙!
  姥姥在半空一瞥,不禁一怔,低呼:
  “狼刀?你们是……江湖第二杀手?”
  其中一名大汉冷笑:
  “不错!我们正是独孤城主雇来保护他的——杀手之狼!”
  说话的人,正是杀手之狼的首领——铁狼,亦即肉店老板铁阿二!
  迅雷不及掩耳,姥姥的刀已劈至独孤一方头上,眼看快要把他劈成肉酱,谁料二十
一头杀手之狼齐齐挺刀一挡,二十一柄狼刀纷纷挡在独孤一方头上,简直就像一柄密不
透风的刀伞,而且每名杀手之狼的内力甚高,他们单独一人之力,未必可与姥姥匹敌,
但汇聚二十一高手的功力于一招之上,这柄刀伞,便有足够实力把半空中的姥姥硬生生
反震开去。
  姥姥甫一着地,便是十里之外,那群无双门一复再前仆后继,络绎不绝拥上,姥姥
只得弃下独孤一方,全力迎战二千门下!
  独孤一方站在二十一名杀手之狼当中,意态从容,远眺正忙于应战的姥姥,不禁又
幸灾乐祸的道:
  “嘿嘿!本城主重酬礼聘这二十一名第二杀手,是因为他们的‘天狼刀阵’,他们
这个刀阵未必可以逢敌必杀,但至少,有足够的实力保住本城主在刀阵之内——”
  “一直看着你筋疲力竭——”
  “战死为止!”
  好歹毒的独孤一方!他早已觑准姥姥既要保住无双,便不会胡乱残杀无双门下,在
混战时准会受制时,所以他才会履行这个“人海战术”,且还请来了杀手之狼,把自己
安保在天狼刀阵之中,隔岸观战!
  姥姥愈战愈感力,更在私下叫夺,她活到这把年纪,造梦也没想过自己今日会遇上
如此困局,她昔紧决要乘华恩遗训,要保住无双,便不应妄杀眼前任何一名无双门众,
但所谓“久战必败”,她必会如独孤一方所料,战至力欲而亡,到底该怎样办?姥姥踌
躇之间,在另一的无双城众之中,翟地传来了一声令人心胆俱寒的惨叫:
  “姥姥——”
  天!是四夜的叫声!她……遇害了?姥姥心中一沉,赐眶一热!是的!她很明白,
在战场上只要偶一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刀剑无眼,四夜此一惨叫,只怕早已给无数人
马千万剐!
  “夜……儿……”姥姥但觉喉头一阵硬咽,两行老泪,已在她挥刀这际如箭洒在半
空,迅即蒸发成烟,就像她心中的悲愤,即将爆发……
  独孤一方先闻四夜惨叫,再见姥姥洒泪,心中得意之精益发溢于言表,歪着嘴道:
  “呵呵,已经解决一个了?多好,这样更易办了。”
  说着斜斜睨着被转攻的姥姥,道:
  “老家伙,我看你还是快点交出倾城之恋吧!否则以你一人之力,本城主偏不信你
能力敌我二千门下,杀出重围!”
  他不信?他不信?他不信?他应该信!
  姥姥听罢此语,猝地仰天狂笑,笑声似是蕴含无比震怒,霎时震得她方圆一丈内的
无双门下心胆俱裂,纷纷鼻喷鲜血,好深厚的内力!好骇人的震怒!
  “独孤一方……你这不知好歹的……家伙!”姥姥从紧咬的牙缝中狠狠吐出这句话:
  “我们一直在暗中扶掖无双,如今你为了倾城之恋,居然想‘杀鸡取卵’?你是老
妾一生所遇的人之中——”
  “最卑鄙无耻下流贱格的一个人!”
  “你根本便不配当无双城主,更不配是独孤家族的后人!”
  “今日老妾倘能全身而退,他日一定会与你算这笔——帐!”
  四夜惨死,无半可忍的悲愤,驼策着姥姥的怒火愈烧愈猛,火势之猛,甚至透过她
的肌肤而出,转攻着她的无双门从,赫见她身上霍地冒出熊熊烈火。
  “这是……”独孤一方见状,笑意斗地凝顿,眉头一皱,立即对团团守护他的杀手
之狼道:
  “这才伙身上的火似是劲招前奏!杀手之狼,先别理会老夫,快趁她在未出招前把
她擒下,快!”
  铁狼回首一瞥独孤一方,接着暴喝一声:
  “兄弟们,上吧!”
  一声号令,二十一头杀手之狼己如流星劲出,凌空掠过无双门下,挺动二十一柄八
尺狼刀,疾扑处于核心的姥姥。
  刀未至,二十道雄浑刀劲已乔得姥姥身上的衣衫籁籁作响,杀手之狼名列江湖第二
杀手,并非徒负虚名啊!
  可惜——
  今日他们遇上的对手,是他们想象不到的!
  他们将要面对的劲招,也井非他们所能想象!
  刀劲扑面,姥姥犹非常冷静,此时她身上的火已十分猛烈,是她出的时候了!
  遽地,她朝天怒吼一声,身驱突然急剧膨胀,一张脸,赫然变为一片赤红,变为一
张男面
  独孤一方远远一瞄此一骤变,陡地“啊”的叫了一声,而姥姥却并役瞧扑近来的二
十一头手之狼一眼,只是相着独孤一方,豪气地道:
  “独孤畜生!你不是很想得到倾城之恋吗”老妾今不让你看看,仅得它百分之一威
力的‘情倾七世’到底如何利害,让你羡慕至死吧——”
  语声方轻,姥姥猛然暴喝一声,提劲急吐,正是她的劲招——“精倾七世!”
  真真正正的“情倾七世!”
  因为这一次,姥姥已经豁尽了,她一下子便把所有功力攻级催至七级七世的绝顶功
力,再非用以对付聂风的情倾“一”世!
  “熊”的一声!在姥姥身上翟地暴绽六条巨大火龙!
  六条张牙舞爪的火龙!
  啊!这就是最顶级功力的“情倾七世”!
  七龙张牙舞爪,穷凶极恶,正扑近的二十一头杀手之狼首当其冲、未及抵抗,未及
惨叫,“碰”然一声巨响!便给火龙矗至浑身以离破碎,骨血漫天飞洒,当场死无全尸,
惨不忍睹!
  同一时间,七条火龙去势未尽,再扑向转攻姥姥的无双门下,众门下岂曾见过世上
有如些招,纷纷怆惶后退,只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七条火龙的血盆大口,已怀一将他们吞噬!
  不错!姥姥这次已经不再留情,这些甘心为独孤一方卖命的无双走狗,他们平素欺
压无双低下城民,本就死有余辜,他们的命,她已不再关心,她如今只有一个目的——
  杀出重围!
  杀!
  六条火龙一直的杀,顷刻之间,四周惨嚎撕天,弥漫着一片浓浓备雾,恍如人间地
狱!
  也不知过了多久,惨嚎声终于停了下来,周遭的血雾亦逐渐消散,独孤一方朝自己
的门众眺去,当下为之咋舌!
  只见总数二千的门众,竟有千名已经倒毙地上,身上还满布给火的毙的伤痕,其余
仍然幸存的人马,亦有大半伤交煎,这一招,这一役,没料到会如斯伤亡惨重!
  而姥姥,早已踪影杳然!
  她终于——
  杀出重围!
  独孤一方乍睹这惨烈一幕,虽云咋舌,惟在咋舌之余,眉目之间却出奇地泛起一丝
喜悦之色,就像如获至宝一般,自顾沉吟道:
  “呵呵,这就是仅得倾城之恋百分之一威力的情倾七世真是相当精彩……”
  “本城主如今对倾城这恋,真是愈来愈不兴趣,愈来愈好奇了,哈哈……”
  有兴趣未必表示便可拥有,尤其是姥姥已经逸去,要再次引她现身,她现身,只怕
比登天更难。
  然而,上天对于独孤一方,未免太眷顾了,正当他费煞思量之际,他其中三名门下,
碎然兵着一个人排众上前,把那个人重重抛到地上,下跪道:
  “禀城主,我们几经辛苦,终于生擒了这个人!”
  “哦,姥姥不是早已逸去了吗?他们生擒了什么人?”
  独孤一方随即朝这个被抛到地上的人望去,只见这人人已遭五花大绑,更在痛苦呻
吟,原来于胸前中了两刀,血渍斑斑,不过伤势虽重,却依然没有香消玉殒。
  这个人甫见独孤一方,随即虚弱地求饶:
  “别……别杀……我……”
  独孤一方乍见此人,反而眉开眼笑,咧嘴道:
  “放心!我怎会忍心杀你!”
  “本城主还要好好的——”
  “呵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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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无敌回极

  “五夜……二姊!聂……大哥!”
  豪光冉褪,给矗退百步的梦终可勉强再次上前,然而两度给倾城之恋的招意重矗之
下,目下她己举步维艰,只能一步一步的瞒珊前行,嘴角的血丝还源源不绝滴到地上,
她似乎已受了亚重内伤。
  好不容易才步至铁门之前,步至深渊之前,梦的一双眸子,已急不及待的扫视铁门
之内,在此瞬间,她在心中祈求了千遍万遍,五夜二姊,请你……别要……死……
  还有……聂风……
  令她最感内疚的聂风,只因她骗他实在大多……
  遭受如此强猛的招意所袭,聂风与五夜还能幸存吗?纵使能够幸存,适才他们的身
子犹在半空,或许早已给招意矗塔下的万丈深渊,尸骨无觅……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正如梦眼前的情景,也是一个例外。
  聂风并没有死,五夜也没有死,可是二人目前的情况也相当堪虞,距死不远。
  他俩的身子正凌空悬在塔底之下,聂风一手紧扣五夜的手腕,另一手却拼命抓着塔
底其中一个尖角,暂可勉强令二人的身躯不臻随进深渊之下,只是谁都可以一眼瞧出,
聂风抓住着塔底尖角的手在不住颤抖,他俩的命,已危如累卵。
  看此形势,聂风应在刚才招意暴绽之间,已用他那比声音更快的身法,挟着五夜闪
至塔底,而且一手抓着塔底尖角,他这样做,是估计从塔透出的招意,极可能会集中于
塔正面而出,而塔底,纵使有,也不会是火力最强的招意!
  不出聂风所料,从巨塔正面透出的招意,果然最为强劲,故在铁门外的梦与招意迎
个正着,当场伤上加伤,然而聂风虽猜中招意最强之位,其实也不好过,尽管他与五夜
已悬身于塔底之下,他俩还是给一些向各方乱散的招意矗中,身上皮开肉绽,衣衫破碎,
只是若论内伤之深,他们并不如梦而已。
  饶是如此,聂风与五夜所受的内伤,还是足以叫他们再无力掠回铁门那边,聂风更
糟,他一方面要紧捉五夜的手,另一方面又要紧抓塔底尖角,身负内伤的他,二双手要
支持他自己与五夜的体重,还有五夜另一手仍紧抓着的青龙偃月刀,他那支紧抓塔底的
手,已然青筋暴现,五指也在迸裂出血!
  二人就这样悬在塔底之下,五夜翘首看着正紧捉自己的聂风,看着他满身满脸的伤
痕,她方才恍然大悟,适才误会他与自己争夺倾城之恋,真是何其可耻!他其实是急于
救她,才不借妄顾自身安危,一起掠进铁门之内,可是她还恩将仇报,以刀劈他……
  一念至此,五夜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有点羞惭不安,她定定的瞄着聂风,虚弱
的道。
  “聂……凤,你……与我们……无双城的人……势不两立,你……为何还要……救……
我?”
  聂风昔笑道:
  “不为……什么,只因为……我没有……”
  “不救你的……理由!”
  没有不救人的理由,所以才尽力救人,天!这真是一个优得可以的理由!
  五夜虽受内伤,听罢这个“傻人”的理由后也不禁心中穷笑,她忽然发觉,聂风的
心,可能比他的脸,更易令人折服……
  此时聂风双苦若续的道:
  “我……从没有……怪你们……利用我引出……倾城之恋,相反,我……认为,你
们为了替你们的……先祖华恩……报答无双夫人,尽管……所于的不为……世人……谅
解,也一直……坚持……暗中守护……无双……这种情操,其实更值得……敬重……”
  五夜道:
  “可是……无论我们……应否……值得敬重,人与我们……始终是对立的人,聂风,
你用不首……同情我……若你如今放开……我,你自己……一定有能力可以,掠回铁门
那方,聂风,即你……这样作,我也不会……怨你,在战场上,这是……应该的……”
  聂风听毕,紧扣五夜的手竟然扣得更紧,道:
  “多谢……你五夜……姑娘,但……你……侮辱……了我……”
  五夜间言面色更为惭愧!她满以为自己已看透聂风,实质上,她还是未牟完全看透
他,其实在这个世上,截至目前为止,又有谁能真正的看透聂风?
  而就在二人说话之间,铁门那边,猝地也传来了一个比他俩更虚弱的声音:
  “二姊,聂……大哥,你俩……不用再……多说下去了……”
  “就让……我……来为你们……解决……问题……吧……”
  铁门内外暂时都别无他人,说话的,固然便是负伤最重的梦,她早已在深渊边缘听
毕二人话。
  聂风与五夜吃惊地眺着危立在十丈!外的梦,由铁门至巨塔的距离,尽管足有十丈
之遥,但二人还是一眼便能感到,梦此刻伤势之重,简直连站起来也非常吃力,而五夜
则更为讶异,因为她瞥见梦的无敌霸手,正横于脸胸前,那似乎是一式劲招前奏……
  “三妹……你……想于……什么?”
  梦幽幽的答:
  “二……姊,难道……你不知道……我想……干些什么?”
  五夜听罢倍为震栗:
  “你……要使出……那一招?不,你……怎可使出……那一招?”
  “那……一招?”聂风乍听之下,也是纳罕:
  “什么……是……那一招?”
  五夜急道:
  “聂风,你……记否姥……的无敌霸后,曾把周遭……气流卷动,以图……把你吸
至……她身前?如今,三妹也想以……同一方法……把我们……吸回……铁门……那边……”
“只是……这座铁……距铁门足有……十丈,她必须……用一招……同样……可以……
卷……动……气流,却又威……力更强的……”
  “无敌……回极!”
  “无敌回极?”
  “吸!只有无敌……回极,奢有足够……的吸力,……把我……吸回去,但三妹……
现已严重内伤,强……行驱动……此霸道……一式,她……她……将会……”
  “气尽身亡!”
  惊闻“气尽身亡”四字,聂风为之一怔,忙不及对梦高呼:
  “梦,你……别傻,即使……你把我俩……救了,我俩……也难心……安
  五夜亦五内如焚,她还是头一回哪些关心自己的妹子,放声大嚷:
  “对……了!三妹,二姊我……一直与大姊……疏远……你,对你……千般……不
好,你……犯不着……为二姊……这样……牺牲……啊……”
  二人虽已叫得力竭声嘶,但梦似乎心意已决,那支无敌霸手已逐渐贯满她体内的残
余真气,她嘴角的鲜血随即淌得更急,惟她还是坚持吐出一句话:
  “二……姊,请……你……别再……说……下去了,你……和大姊、姥姥,永远……
都是……梦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为了你们,梦……甘愿……任何……事……”
  “包括……”
  “出卖了……聂大哥……”
  “也包括……”
  “为你们……死!”
  此言一出,梦不期然又朝聂风一望,她的眼神极度悲哀,恍如在向聂风说:
  对不起,聂大哥,为了亲情,为了无双夫人,我出卖了——你!
  与此同时,梦那支无敌霸手已蓄势待发,但听她轻喝一声,霸手遽地急剧旋转……
  “波”的一声!无敌霸手,当场卷动一个非常庞大的无形漩涡,漩涡如钻,直向十
丈外的聂风与五夜汹涌卷去!
  “梦——”
  “三妹——”
  聂风与五夜拼命呐喊,可惜一切已经发生了!那个雄浑无比的漩涡已卷着二人,硬
生生把他俩卷向铁门所在的方向。
  只是聂风二人所关心的却并非自己能否得救,而是梦在使罢此招之后……
  下场将会如何?
  “砰膨”!聂风与五夜终于安然脱险,二人已被“无敌回极”吸回铁门之外,跌到
地上,可是与此同时,他们亦看见梦已奄奄一息,颓然向后翻跌,一大蓬鲜血从她的嘴
中哗啦喷出,直喷上半丈之高!
  好惨烈的一招“无敌回极!不过聂风并没有时间去惊叹此招之凌厉,他已第一时间,
甚至比五夜更快抢前,双手一接正人仰马翻的梦,伸指一探,发觉她有些微鼻,当下刻
不容缓,把她放到地上,两掌一抵,便抵着其背门,体内真气,已急不及待向其五脏六
腑,倾吓贯去。
  连串运输生气呵成,聂风救人之快,可说是当世无两!可知他这五年来为雄霸出生
人死,早已累积不秒丰富的救命经验!
  五夜原亦预算自己会立即抢救亲妹,却料不到聂风比她更情急,他如此情急救梦,
当然也是为了没有不救梦的理由,惟五夜深信,除此以外,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她瞧着正全力贯气给梦的聂风,瞧着他因豁尽真气而源源不绝从嘴中淌出的血,不
禁道:
  “聂……风,别要……太急,你身身……也受了内伤,再……这样……强连真气,
你自己……亦会……返魂乏……术,这又……何苦?”
  何苦?
  聂风并没回答,依旧鼓尽真气贯进梦的体内,他,看来即使死,也非要把梦救离死
亡边缘不可!
  他与梦,二人总是永远都在忙于救这救那,忙于牺牲,好像不救人便没有生存意义
似的,倒真是天生一对!
  眼前的聂风已是非常脆弱,五夜遽地醒觉,她此刻要擒他,再逼他替自己引出塔内
倾城之恋的招意,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对!只要轻轻在其腰际大穴一点,她便可以控制这个男人,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对于五夜来说,不啻是一个十分引人的诱惑……
  但,此时此刻,看着聂风如此在乎自己的妹子,拼死救她,她,还可以……这样做
吗?
  五夜一步一步的接近聂风,每一步对她而言,都似是非常沉重,她全身也在冒汗。
最后,她步至颗风身畔了。
  她缓缓的把手中的青龙偃月刀高举,啊!她想干什么?
  她……
  “铮”的一声!五夜倏地把青龙偃朋刀重重插在地上,随弯坐到梦的眼前,双掌一
抵,便与梦两享相接!
  她终于并没有那样做!
  只因聂风与梦,已令她忘记了——倾城之恋!
  聂风本在闭目运气,不虞有另一股真气输进梦的体内,张目一瞄,骤见五夜正以气
为梦疗伤,不由一呆,五夜反而故作若无其事的道:
  “别……太……大惊……小怪……”
  “聂风,别要……忘了,梦……也是我的……三妹……”
  话声之中,一道浓血已从五夜的嘴里如泉涌出,显见她以气为梦疗伤,亦是非常辛
苦,不过她还是苦苦一笑,无惧地继续下去。
  聂风默默地凝视五夜,她的意思,他怎会不心领神会?他淡然一笑。
  再者,能够得五夜一起分担,聂风的压力总算略减,二人就这样一起以体内残余真
气,不断贯进梦的体内,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奇迹地,本已气若游丝的梦,遽地微
北的“唳”了一声……
  她终于再现生机!聂风与五夜为之喜上眉梢,二人互望一眼,当下努力再加把劲,
因为梦正处于紧张关头,一切须看聂风与五放的努力!
  过了良久,死气沉沉的梦,复再发出“嗯”的一声,而且这一次,她的双眸更能徐
徐睁开……
  她看见的第一个人,当然便是正与她四掌相接的五夜,不过她同时感到,自己的背
门亦被两掌紧抵着,她随即明白身后的是谁,也明白五夜与聂风在于什么了,当下急如
热锅上的蚂蚁,面上焦急的表情,宛如在说:
  二姊,聂大哥,你俩不要这样……
  你们亦身负内伤,这样做非常危险,偶一不慎,便会……
  可是梦虽有千言万语,还是连一句话也无法说出来,她刚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现
下比一个初生婴孩还要虚弱,能够睁开眼睛,已是万幸!
  五夜乍见悠悠醒来,固然异常高兴,而且看见梦脸上那焦灼的表情,也明白她为二
人安危而操心,然而出奇地,只此一眼,五夜已没有再看梦的脸,只是垂下头道:
  “三妹……别傻,这是……二姊懈……应当做的,难得……的是,聂风……也非常……
关……心……你……”
  这是五放最真的一句真心话。
  在梦身后的聂风骤闻此语,不由处眉目一蹩,他没料到,五夜在梦醒过来后,忽然
说出一番这样的话。
  五夜依然没有看梦,依然垂首道:
  “三妹,直至……适才你……拼死……救二姊……的刹那,二姊终于……明白……
自己……自己在你心中……的地……位,原来……是这……样……重要……”
  “一直以……来,二姊都……对你……不好,实在是……二姊……辜负……了你,
我……不希冀……你会原谅……,只希望……你……如今……能给我……一个机会……
补偿……”
  五夜说着,贯进梦体内的真气更急,可知她如何惭愧。
  聂风一直把她的一切看在眼内,至此方才恍然大悟,何以五夜在说话时低下头,没
有看梦,她不看她,只因她不敢正视她,梦适才舍身救她,她实在心中有愧。
  梦犹是呆呆听听着五夜的自白,无法回答,只是她无法回答,并不表示,她无法听
见!
  她当然听见!五夜所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泪,又如江河缺堤,狠狠滑下她的脸庞,这些,却并非悲怆之泪,而是感极而位的
泪……
  然而泪,有时候较之言语,更能表达一个人的心中所恩。五夜虽一直惭愧得低下头,
她却无意中看见了,梦滴在地上的泪,为她而洒的……泪……
  她有点不敢相信,缓缓抬起头来,面照面,瞥着梦满目的眼泪,她的眼睛,也不期
然懦湿起来,她咽哽着问:
  “三……妹,你……真的……肯……原谅……二姊?”
  梦徐徐的点头,出奇不意地,她蓦然道:
  “二姊,其实……梦……一直都……没……怪……你……”
  此语一出,五夜当下精神为了一振,喜出望外,一来固然是因为梦的说话,二来,
是因为梦已经能够说话。
  “三妹,你……母于……可以……说话了?那……实在……太好……哪
  是的!甚至连身在梦背的聂风,亦已感到,梦体内的气息逐渐畅通无碍,她终于恢
复了生命力,只是暂时四肢乏力而已。
  不过,就在梦乍然恢复过来的刹那,更令人感到突然的事情际地发生,梦的天灵,
“二……姊,你……你……”
  “为何……要……这……样……做?”
  一语方罢,梦已再度昏迷过去,在她昏迷之前,她所看见的,是一个五夜百般无奈
的表情。
  相信,她一生都不会忘记这个表情。
  “你……为何要这样做?”梦甫昏迷过去,便已有另一个代她再问这个问题,问的
人正是聂风!
  五夜并没有即时回答,她只是以青龙偃月刀把自己苦苦支撑起来,她背着聂风,方
才答道:
  “因为,我想求你……替我办一件……她不愿见……的事,她昏过去……会令……
她……好过……一……点……”
  五夜想求聂风办一件梦不想见的事?聂风不由问:
  “哦?你想我……替我办什么事?”
  五夜幽幽回首,定定的看着聂风,一字一字的道:
  “带她……离开……这里,离开……无双……”
  “远走……高飞!”
  远走高飞?那岂不是……私奔?
  聂风当场目定口呆,他造梦也没想过,自己遏上这样的事情!他愣愣问:
  “为何……要我……带她走?我一起,倾城这……便再无法……重见天日……”
  五夜答:
  “既然无双夫人说……若不能善用……倾城之恋,便不要把它……带回人间,那……
就如她所愿好了,我要你……副业二妹离开……这里,是因为……”
  “无双城……当初,……虽然因义……而生,但……如今……在独孤……一方……
残酷无道……的军法统治下,它已沦为……一个……‘不义之城’
  “三妹……是一个……好女子,她这样……的……人,应该……得到幸福,我……
不想,……她与我们……一起,为保……无双……这个不义这城……而继续沦落……下
去,聂风,她……是喜欢……你的,难道……你仍……不明白?只要待……她醒来后,
你再劝一劝……她,她……一定……会……与你一起……远走高飞!”
  想不到五夜外表虽然极尽妖媚,到了紧张关头却悬崖勒马,居然如此为其妹设想,
聂风心头不禁一阵深深感动,但他道:
  “若……你真的……让我们离去,姥姥未必……会放过……你……”
  “姥姥?”五夜凄然一笑,答:
  “聂风,我看……你对姥姥……的误会……也太深了,虽然……为保无双,有时候……
会辣手一些,但,她……也不见得是……一个……坏人……”
  “从何……见得?”
  五夜道:
  “你……以为小南……的双臂……真的是被你……牺牲两寸筋脉所救,你……错了。
真相是,姥姥与……三妹,各牺牲了一寸筋脉……”
  聂风脸色陡变,他逐渐发现,原来隐藏在背后的真相居然会这样多……
  难怪他一直不觉自己失去了两成功力,原来如此。
  而姥姥本要保存实力守护无双,却亦不顾后果,牺牲一寸筋脉一成功力,只为救一
个立志希望以自己双手重建无双的孩子,姥姥想必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吧?
  姥姥……
  想到这里,聂风蓦然又道:
  “既然无双城……已是一个……不义之城,五夜,你和姥姥……及四夜,何不与我
们……联袂离开?”
  五夜听罢,目光隐隐泛起一丝感激,她明了聂风是出于一番好意,可惜……
  “不可能……的!无双……虽已是……个不义之城,但……城内还有……数以千计
无辜……的低下城民,我们既矢志……要报答……无双夫人,便须守言下去……”
  “只是,我……不想我们华恩……这一脉后人,都断送……在无双城内,三妹是……
最应该走的人,这一个城……根本全不适合……她……”
  五夜说着复再凝眸看关聂风,央求道:
  “聂风,就当是……我一夜求你一次,请……你带我三妹……走吧……”
  面对五夜一而再的恳求,聂风顷刻无语,他也看着她的眼睛,良久,他终于点了点
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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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夜随即喜上心头,道:
  “很好,聂……风,那你们立即走吧否则待姥姥回来,便……来不及……了……”
  眼见五夜如此认真地为梦感到高兴,而且更心知姥姥将要回来,聂风惟有如也所愿,
徐徐站了起来,一手挟着昏迷了的梦,还有,把同样昏去的小南兄妹放到肩上。
  他尽管已身负内伤,且在救梦时虚耗不少,惟以他轻功之高,要把三人带离这里,
此刻还是不难的。
  只是他正想举步欲离之时,还是不由自主的回首,再一次问五夜:
  “你……真的不走?”五夜仍是以青龙偃月刀支撑着身子:坚定的摇头:
  “放心。姥姥……会不难为我的……不过,我忽然记起一件事……”
  “什么事?”
  “三妹本来……,点了你腰际……大穴,为何……你仍然……能够……行动自如,
出手……救她?”
  是为!这个一直被遗忘了问题,终于被五夜提出!聂风闻言,本已伤感的愁容猝地
闪过一丝微妙慧点。
  他道:
  “因为,我早已明白……真相之前的是……假象,假象之前的是……真相……”
  一面说,他一面提气一吐,身上某个部位,居然进出一滩鲜血,五夜斜瞥他身上的
鲜血,瞪眸不转,就像是看着一些她无法想象的东西一样!
  啊!那……到底是什么?
  良久良久,她终于从惊户口避回复常态,恍然大悟的仰天长叹一口气:
  “原来……如此,原来……你被点穴后……仍能行动自如,真相……就是这样……
简单,原来……如此……”
  在五夜一片沉吟声中,她倏地背转身,不让聂风看见她快将掉下来的泪珠,道:
  “聂风,别……再迟疑了:你如今……就带三妹走吧!”
  “还有——”
  “请你……代我向她说一句——”
  “人生……虽然短暂,但我五夜……有她这样一个……三妹,意算……无憾……”
  “她,永远……都是我……的……三妹……”
  “我……永远都会……怀念她!”
  真是姊妹情深,想不到一直疏离的一双妹妹,终于又变回一双真正姊妹,这就是所
谓血浓于水……
  姊妹情深?
  聂风亦知道若然要走,目下已是再不空迟,即使有什么话想安慰五夜,也是苦无时
间,唯有坚定无比的答:
  “好!我一定……会代你说的!”
  “五夜,你自己也要……”
  “好好保重!”
  一语方罢,便已“飒”的一声,身随声去,闪电消失于幽黯之中。
  聂风走后,五夜方才缓缓回过头来,遥望着他适才带着梦与小南逸去的通道尽头。
两行势泪,终于滴到地上,这么多年了,她今日方才觉悟,方才尽了一个姊姊应尽的本
分……
  “三妹,忘了……倾城之恋吧!只有忘了……它,忘了无双……”
  “你才会真的……找到……”
  “真真正正……属于你自己的……
  “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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